
天开始热起来了,夜晚也不凉爽,苏雅丽半梦半醒,似是楼下有人在窃窃私语,也像客厅里两兄弟在推杯换盏。
她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事儿,好像是现实,其实是做梦,因为她没有醒。
她潜意识里希望两兄弟的酒局赶紧结束,又很清楚徐建文没有躺在身边。
就这样纠结着一直到徐建文回房,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来了,觉得浑身疲惫,很是累,后背紧绷,头也昏沉沉的。
她一边挣扎着起来,一边想今天忙完要去刮个痧,实在是太累了!
徐建文还没醒,天还早,她要起床去外市参加一个培训会。
听起来很忙一样,也确实不清闲,她现在但凡听说哪里有企业人培训会,就会去参加。
尽管她的不是企业,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但她是需要学习的,不学习,管理起来更是摸不着头脑。
徐建国睡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天瑞,轻悄悄地洗漱完离开了家。
所谓的培训会,其实学到的东西也很有限,但有些是有用的,交一些钱,大家在一起听课,讨论,吃饭。
其实,除了学习,也可以认识一些其它行业的人,大家互相学习,是可以缓解焦虑的。
像她一样,想要发展事业的小老板们,听听其他老板抱怨或者是经验,判断一下市场的走向,还是蛮好的。
中午吃完饭,下午的活动她没有参加,知识含量也不高,她心里也不清静。
顺风车到超市,她进去看了一眼,超市她很少来,她也不管采购煮饭这些,大多数时候她也忙,除了回家的时候来拿些礼品。
徐建文坐在收款台,看见她拎着包进来,兴致不高的样子,连忙站起来说:“你回来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累不累?”
苏雅丽点点头说:“我想找个地方刮个痧去,你有空没有?”
徐建文拿起钥匙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她出来了。
苏雅丽说:“夜黑恁俩喝到几点?”
徐建文叹了一口气说:“过十二点了,我正要跟你说,建国遇到点事儿,他想找你帮忙,我没同意,他太不靠谱了,天天搞点子没*眼屁**儿的事儿,谁都得跟着他擦屁股。”
苏雅丽一下子精神了,她问:“啥事儿啊?我能帮他啥忙?”
徐建文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苏雅丽说:“到底是啥事儿?”
徐建文说:“一两句也说不清,我也没搞清楚呢,你先刮痧,找个人好好摁一下,我们回去再说。”

这件事悬在她心里,不高不低,她也不是很八卦的人,徐建文不说,说明事情不是那么要紧。
真是难受,想感冒的样子。
从按摩店回去,苏雅丽连晚饭都没吃,直接睡了,大抵是年纪上来了,体力大不如前,熬一夜都觉得要死了一样,头晕恶心。
她睡到十点半醒了,徐建文没在身边,她又躺了一会儿爬了起来,原来他在阳台上洗衣服。
苏雅丽倚着阳台门说:“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咋觉得歇不过来呢?”
徐建文说:“那你就在家里歇几天,我这马上好,你等一会儿啊!”
苏雅丽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见茶几下的书,一阵懊恼,趴在抱枕上嗷嗷叫。
徐建文擦着手走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笑着说:“咋了这是?跟个孩子一样!”
苏雅丽扭过脸看着他说:“我没看书,啊!我没看书,十月份又该考试了,我静不下心来啊!啊!”
徐建文说:“静不下来就别想了,你也是着急,一急慌就越是急躁,等等再说吧,到这个年纪,确实不好学进去,我连小说都看不进去,过来,吃点东西!”
苏雅丽撒娇:“我不吃,我腰里都有肉了。”
已经要走的徐建文,又走了回来,坐在她身边笑着说:“哪里有肉,来我摸摸,没我的允许,它竟敢长出来。”
苏雅丽就躲:“不让你摸,多大年纪了,没一点正形。”
徐建文说:“多大年纪,在你这儿也正形不了,快来,赖好吃几口再睡,我也没吃呢,你就当陪我,我有事儿跟你说!”
他拉着苏雅丽的手,把她拉起来。
苏雅丽坐在餐桌旁等着,一碗鸡蛋羹,上面放着虾仁碎,一小碟凉拌黄瓜,一碟子煮毛豆,燕麦粥。
徐建文说:“知道你起得晚,都不长肉,快吃点。”
苏雅丽其实不胖,四十多岁了,并没有发福的痕迹。
这些年来,徐建文倒是胖了许多,他经常下厨,儿子要吃好的才能长身体。
苏雅丽不在家的时候,两个人的伙食并不差。
她很开心,因为有人这么用心的照顾着她,从情感上来说,苏雅丽其实并不是十分信任徐建文,也丝毫不依赖他。
但是这两年,她经常忘记这一点,有时候她会告诉自己,或许她上辈子做了好事儿,这辈子遇见徐建文这个宝藏男人。
但她很快就会否定自己,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两个人意见相左,或者不爱的时候,他会脱口而出,你以前是个什么东西!
那样的后果,她做好准备承担,但是很痛苦!
徐建文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说:“是建国,又是女人的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他一穷二白,一个开黑出租的,咋那么多的烂桃花?是有钱还是年轻?他啥都没有,脾气暴躁,冲动鲁莽,说话死难听,那些女人是瞎了眼吗?”
苏雅丽一点都不惊讶,她吃了一口蛋羹说:“老公,这蛋羹蒸得太赞了,太好吃了,那是他的私事儿,你激动啥?”
徐建文说:“我激动啥?我也不知道我激动啥!怪不得这些年跟付晓红又吵又打的,他心就没在那个家,咋能过好?”
苏雅丽说:“你咋知道的?他跟你说的?”

徐建文说:“嗯,我都恨不得我是聋了,我一点都不想听。”
苏雅丽笑着说:“我想听!说说看!”
徐建文说:“他让你帮忙去劝劝他那个女人,呸!不是他的女人,就是那个女人,她要建国离婚,跟她结婚!”
苏雅丽很惊讶:“那女人没老公啊?看着不像没结婚啊,年纪也不小了,离婚了?”
徐建文说:“啥意思?你见过啊?”
苏雅丽说:“算是吧,他老是带一个女人去接我,我看他俩关系不一般,还问过他,他说是乘客。”
徐建文说:“屁!两人好了一年多了,付晓红怀孕的时候搞到一起的,我真是替他害臊,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怪不得付晓红老说他不是个男人呢!平时撩骚嘴不把门儿,那女人最近离婚了,说是为了建国,要他也离婚,俩人结婚过日子呢!”
这是苏雅丽没想到的,毕竟看着她真的不像,她太温柔了一点。
不过温柔的女人,往往更倔强,平时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一旦触及她的点,就一定会杠到底。
苏雅丽说:“那不是正好,他跟付晓红离婚算了,两个人反正感情也磨光了,勉强在一起,也不幸福啊!”
徐建文说:“他不敢,这中间还有好多事儿,是我们不知道的。”
苏雅丽说:“跟你说话真是急死人了,磨磨磨,你说清楚我不就知道了。”
徐建文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他喝多了胡言乱语,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我就听了个大概,不过,他让你帮忙是没喝多时候说的。”
苏雅丽扶额叹息,“这都又过了两天了,到底啥情况也不知道。”
她本来想着打电话问问,又觉得不方便,这种事儿咋直截了当地去问呢?
原则上就是,你要是有事儿找我,我没回应,你自然还是要找我的。
她这边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那边儿已经出了事儿了。
付晓红她妈带着徐紫宸在小广场玩,遇到了范书红。
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这是很有趣的游戏,范书红慢慢靠近付晓红她妈。
本来就是嘴不闲着的女人,在家里说话,老头没回应,女婿不在家,女儿不爱听。
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爱听她说话的人,她瞬间亢奋了起来,一吐为快!
范书红有备而来,三两下就取得了老太太的信任,打开了话匣子,你来我往,老太太忘记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婿不好啦,天天不在家啦,跟女儿吵架啦,好家伙,怎么难听怎么来,生生把范书红给说生气了。
“阿姨,你女婿那样儿的男人,你女儿咋不跟他离婚啊?”
付晓红她妈说:“离婚?他不离啊!就他那样的男人,离了婚还去哪儿找去,光棍一辈子吧他!”
范书红说:“那可不一定,现在四十多岁的男人最吃香了,好多女孩子就爱找四十多岁的。”
付晓红她妈说:“还是算了吧,那要看是啥样的人,就他那样儿的,要钱没钱,脾气又不好的男人啊,悬!”
范书红满脸爱意地看着紫睿说:“你还别说,这孩子还怪乖的,他爸爸那么坏,他好可爱啊!”
付晓红她妈骄傲地说:“那是俺家基因好,你没看像我吗,我四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懂事儿,偏嫁了个这样的人家。”

范书红说:“啧啧,真是不幸,我看您还是劝您女儿早点离婚算了,大好的年华都浪费了,不值得,趁年轻,说不定还找个好的呢!”
付晓红她妈不知道哪根筋搭到正常的线上了,脸一变,斜睨着她说:“哎!我看你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咋劝人离婚呢?长得怪好看,心眼儿可不正啊!”
范书红说:“哎吆,阿姨,您可冤枉死我了,我也是为您打抱不平呢,有这么个爸爸,孩子长大能好到那儿去呢?”
付晓红她妈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先前太兴奋,把家底都抖喽干净了,现在听人一本正经的劝她闺女离婚呢!
她是干啥的啊?
她还没有醒过味儿来,范书红抱住紫宸说:“来乖乖,阿姨给你糖吃,你一岁多了啊?时间真快啊,都这么大了,你喜欢阿姨吗?”
徐紫宸看着她手里的棒棒糖,指了指说:“糖,吃糖!”
付晓红她妈赶紧去接孩子,“宸宸乖,姥姥带你去买啊,妈妈不让你吃外面的东西。”
范书红说:“阿姨,去买的也是外面的东西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看他可爱,呐,我还有,你尝尝,可好吃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
付晓红她妈狐疑地说:“你是卖棒棒糖的?”
范书红笑着说:“不是,我在超市上班,平时喜欢吃糖,我包里还多着呢,阿姨,您还要吗?再给您几颗?”
她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范书红看紫宸已经吃上糖了,她把他放下说:“你慢慢地走啊,吃着东西不要跑,乖!”
她温柔极了,就像她才是紫睿他妈。
付晓红她妈都看不过去了,说:“那个,你忙着,我们回去了啊!”
范书红笑着说:“再玩儿一会儿呗,天还早着呢!”
付晓红她妈拉着紫宸的手往回走,老远回头看,范书红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的感觉,她把手里的棒棒糖一下子扔到了绿化带里。
又弯腰把紫宸抱起来,把他嘴巴里的糖拉出来,一扬手冲着绿化带,扔出去老远。
嘴巴里突然的虚空,让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姥姥的怀里乱踢乱动。
付晓红她妈一下子就生气了,“憋孙啊,哭啥哭,再哭我打你了啊!”
小孩子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他并不怕她,依旧哭着嚷嚷,“糖,吃糖,糖,要!”
付晓红她妈左手抱着他,重力下她用手紧紧拽着另一边的衣服襟,腾开右手,照着他的屁股,啪啪就是几下。
“哭哭,我让你哭,孩子都是*债讨**鬼,你爸妈都不管你,你还闹,再闹我揍死你!”
紫宸哭的更厉害了,她费劲的抱着他,骂骂咧咧,艰难的往家走去。
只有老头在家里,楼底下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小凳子,晃晃悠悠,他在阳台上,叮叮咣咣的砸着,期望修好还是一个小凳子。
一进屋,付晓红她妈就把哭的一脸鼻涕一脸泪的孩子扔在地上,“去玩去吧,天天哭丧一样,一会儿都不消停。”
她冲着阳台喊:“你又在那儿砸啥嘞啊?等会儿楼下那老货又上来敲门了,你要砸不会拿到楼下去砸啊,叮叮咣咣,钉棺材一样。”
她骂骂咧咧走进卫生间,门也不关,霎时传来哗啦,哗啦的撒尿声。
她提着裤子往外走,“老头儿,你还砸,还砸,宸宸!那是啥呀,你就搁嘴里吃,药死你我可不管,哎呀,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你能不能看会儿孩子,让我离离身儿。”

她走到餐厅,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喝完,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作为一个妈妈的迷茫,本来是奔着女儿在城里来享福来了,这还不如在自己家自在。
来都来了,女儿女婿天天在外面忙,把两个孩子丢给她,煮饭,做家务,接送大的,照顾小的。
她在小区里跟邻居说话,说她嚼舌根,城市不比农村,不要跟人家乱说。
说她给大的穿衣服乱搭配,厚了薄了。
说她给小的乱吃东西,积食了!
说家里卫生差,做饭不好吃了!
天天上赶着伺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早起做早饭,晚上洗衣裳,还是不对意。
回家怕邻居笑话,关键付晓红也不让回去,不回去又憋屈,天天看闺女脸色。
年轻时候带孩子,年老了带孙子,她的命咋真苦啊!
想想罢了,又该做晚饭了,“老头儿,老头儿,你好了没有,去接紫悦了,一会儿又晚了!”
日子天天就这样过着,做好晚饭,先伺候俩孩子吃,她和付晓红爸爸一起吃了点,还没收拾好,付晓红回来了。
赶紧把菜端出来,付晓红看着吃剩的盘子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你们先吃把我的留出来。”
她妈晃着手里的盘子说:“不是给你留了。”
付晓红说:“格外留出来,你炒好菜,拿盘子给我留点,剩下的你们吃就好了!”
她妈说:“那多麻烦,这样还省个盘子,你们这儿连水都那么贵。”
付晓红说:“我让你交水费了吗?那你干脆不刷锅不洗碗算了,下顿接着使。”
她妈不搭理她,把盘子扔在餐桌上,盘子碰撞桌面,咣当几下才安静了下来。
付晓红刚坐下,电话在卧室里响了起来,她烦躁的喊:“紫悦,紫悦,把妈妈电话拿过来!”
她妈说:“你没看她写字呢!你自己不会去拿?”
说着话,自己走了过去,电话拿在手上,她把推到脑门上的老花镜拉下,来戴在眼睛上,看了一眼说:“咦!是建国!”
付晓红把筷子和馍放在盘子边上,拍了拍手说:“给我,喂!干啥?”
徐建国说:“我刚拉了一个小区的乘客,嗓子疼,你给我找点药。”
付晓红说:“不亏你,疼嘞轻,谁让你喝酒?你吃饭没有?”
徐建国说:“还没吃,家里有吃的吗?”
付晓红说:“你回来吧,吃点药休息休息,今晚别跑了!”
徐建国说:“我十分钟后到家!”
付晓红挂了电话,站起来,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来回翻找,“妈,有肉没有?”
她妈说:“没有,今天没割!”
“你天天都不买菜吗?啥都没有,真是服了!”
一把韭菜,三个鸡蛋,把韭菜切成细细的韭菜碎,加点盐拌匀,加点虾皮,鸡蛋打进去,搅拌均匀,热锅凉油,倒进韭菜蛋液,慢慢煎,一面金黄,翻面再煎,出锅切成菱形块,前后不到五分钟。
是菜还是主食,一碗红薯玉米糁,是最好的菜饭。
她妈看着餐桌上的菜,嘴一撇说:“这闺女真是白养了,三十多年了,爹妈也没吃过你做的菜,养闺女弄啥嘞!”
付晓红吃着剩菜,对她妈的话没有一点反应,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徐建国回来的时候,付晓红已经吃完了,她冷着脸站起来,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徐建国看见紫宸在客厅看动画片,他走过去抱起他说:“宝贝,你想爸爸没有,我天天回来你都睡觉了,今天可逮到你了。”
付晓红说:“他快不认识你了!”
徐建国说:“我不是忙着跑车挣钱吗?不然一家老小的吃喝,房贷咋还?你给我找药没有。”
付晓红说:“你先吃饭吧,我现在找,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喝酒,别喝酒,误事又伤身,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嗓子疼,疼就对了!喝喝喝,家都不回,你不疼谁疼!”
徐建国真后悔回来了,自己外面药店买点药,一瓶水就能解决的事儿,干啥要回来听她唠叨。
付晓红找了药,拿过去放在桌子上说:“给,就着稀饭喝了吧!”
徐建国说:“倒杯水行不行?”
付晓红说:“要喝自己倒,我又不是你的保姆,谁不是累一天,我也是刚回来。”
徐建国说:“行行,我自己倒,别说了!”
付晓红用鼻子哼了一声,她妈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说:“他跑一天车,你给他倒杯水咋啦?”
徐建国端起水,抠了几粒药,放进嘴里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紫宸爬上凳子,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韭菜蛋饼,徐建国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一口说:“你没吃饱啊!爸爸给你拿啊!”
他丈母娘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看着那父子俩,突然就想起下午的事儿了!
“我下午带他去小广场玩儿了,碰见一个女的,抱住他不撒手,还给他糖吃,这孩子,有奶便是娘,就让人家抱着。”
付晓红尖利着嗓子喊:“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他在外面吃别人的东西,你咋不听呢?你都恁欠那一颗糖吗?真的是!”
她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本来在那里说话,她就说宸宸可爱,开始抱着玩儿,后来她拿糖出来了,我就赶紧把孩子抱走了,就吃两口,我走可远,她还在看我们,我咋感觉她跟人贩子一样。”
徐建国跟紫宸玩儿着,他听进去了,他问:“那女人长什么样儿啊?人贩子都不是一个人。”
付晓红她妈说:“看着也不像,可年轻,说话不紧不慢的,笑起来有一个酒窝,扎个辫儿。”
徐建国的脑子嗡了一下,“她还说啥了?”
他丈母娘说:“她说宸宸都一岁多了,时间多块,神神叨叨的。”
付晓红气急败坏的说:“就你那嘴,啥时候能改?见面三分钟,恨不能祖宗十八代都告诉别人,妈你多大年纪了,就不能有点心眼儿?你要是碰到人贩子把孩子抢走,你就哭去吧!”
她妈说:“咋啦?我就这样儿,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我给你带孩子还带出罪孽了,你这孩子是给我生的?有本事你自己带,我还老稀罕似的,我不管了,爱咋咋地,我跟你爸明天就回老家,离了你我还不吃饭了。”
她絮絮叨叨,气呼呼的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付晓红站起来跟过去说:“你就会吵我,要是俺三姐,你看看你敢不敢?你不给我带,你不给我带还不中嘞,等你老了,我不养活你!别想着你们自己回去,要回家就把孩子带走!”
徐建国后背发凉,范书红的话犹在耳边,“建国,我们两个一起过吧?我给你煮饭,给你押车,我们俩天天在一起,不生气,不吵架,天天都能说话,要是你带着孩子,我就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两个人认识快两年了,徐建国第一次觉得害怕,他不想离婚,也很想拥有范书红!
他只是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两个人轻声细语的说话,平静安宁的用餐,温柔热烈的*爱做**。
无关乎其它,没有她丈夫,没有付晓红,没有孩子,没有生活,没有柴米油盐。
他,是一个感情浪子!
但女人不一样,女人先上心才献身,她爱上徐建国了。

她有心了解他,她小心温存他,她呵护他千疮百孔的心,她教他如何去爱一个女人!
他认真学了,学着爱人的徐建国,开始慢慢接纳付晓红的唠叨和无知,暴躁和粗俗。
他从一个女人的温情处汲取,去慢慢的温情另一个女人。
一切都是错误的,从一开始,两个人的相遇都是错误的。
前些天范书红告诉徐建国,“我出去学习要一段时间,忙完我再联系你。”
徐建国难得透气,这么久了,再依恋也有倦的时候,不用每晚都去赴约,偶尔这样一个人也挺好。
范书红消失了二十多天,她没有联系徐建国,他也没有找她,两个人在一个城市的两端,不刻意,连面都见不上。
范书红回来了,凯旋而归,她把一本离婚证交到了徐建国的手上,她抑制不住兴奋说:“建国,我离婚了,看,我自由了,我们结婚吧?”
徐建国握方向盘的手有点抖,他紧紧的,用力的攥着方向盘,好像一松手,它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了一样。
徐建国把车子停在路边说:“你真的离婚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啊?”
范书红说:“你不是说我要离婚了,你就娶我吗?我离了,你呢?”
徐建国感觉他的头发根儿一根根的竖起来,全部都要把他的头提溜起来了,“书红,是这样,婚姻不是儿戏,我还有两个孩子,我跟你不一样,不是说离就能离那么容易的。”
范书红的笑僵在脸上,她抽回离婚证,打开,看着上面的单人两寸大头照,这个女人还年轻,眉眼间带着隐隐的笑,多讽刺!
她默默的把离婚证上的字看了一遍,默念了一遍日期,把离婚证合上,她说:“我为你离婚了,为了你,我离婚了,啥也没要,你现在在说啥?”
他也不知道他在说啥,他的确说了娶她!
释放动物的原始本能,身体带动情绪,他喘着粗气说:“书红,你真好,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人,我要是能娶你这样的女人就好了。”
范书红的身体颤栗,就着细碎的*吟呻**,“建国,建国,你会娶我吗?会不会?”
徐建国的快感达到顶峰,他说:“会,会,我会娶你,书红,我爱你!”
他随便说说,她当真了!
现在是见证誓言的时刻,范书红说:“我不管,我是为你离婚的,你也得离婚,你离婚了我俩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养,不管你是要紫悦,还是要紫宸,还是两个都要,我都养,只要能和你一起生活。”
徐建国急忙说:“不是,书红,你听我说,离婚还是结婚,都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范书红提高声音说:“你咋说了不算?你只要想,就没有做不到的,我就等你一句话,你娶不娶我?”
徐建国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范书红说:“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我现在一无所有,就只有你了!”
徐建国踢到铁板了,他愁的吃喝不下,这三天里,他没有再去见范书红,他有意躲着她。
他也没有考虑,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要考虑什么?

晚上躺在付晓红的身边,他想着范书红白天的样子,身体再也没有悸动。
三天期限已到,范书红给他打电话,徐建国说:“我在开车,回头再说吧。”
她等她到十点,她发信息给他,“U尚宾馆402,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徐建国驱车过去,她穿着浴袍笑着说:“看看,你也不是很忙!”
徐建国的暴躁全都给了付晓红,他面对胡闹的范书红居然不敢发脾气,他说:“我刚还在送客人,这么晚你咋还不休息?”
范书红说:“我在等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徐建国说:“书红,我不大可能离婚,她不跟我离,之前我把她打进医院,我们两个被警察都带走了,都没有离成,你还年轻,我不值得,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范书红说:“我认为你就是最好的,建国,我爱你,我们两个多合拍,我要是不能跟你生活在一起,那活着还有啥意义?”
徐建国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能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范书红每天问他一遍,徐建国能找的借口都找遍,他已经无心干活儿了!
付晓红还在絮叨:“现在的人贩子真是大胆,小广场边上都有警务室,她们还敢骗孩子,看样子那里也不能去玩了,我妈年纪大了,真有人抱住孩子跑了,她追都追不上,不行,我得跟她说一声,让她别出小区。”
她一股风刮到她妈卧室去了,徐建文拿出电话发了一个信息过去,“你到底要干啥?你吓到老太太了。”
范书红几乎就是秒回:“紫宸喜欢我,他好乖,建国,我想你了,你来找我吧!”
徐建国说:“我不舒服,今晚收工早,在家呢!”
下一秒,范书红就把电话打了进来,吓得徐建国赶紧挂断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客厅说:“有个客人打电话,我再去跑一趟啊!”
等付晓红从她妈卧室里出来,只有关防盗门的咔嚓声还留在空气里。
徐建国赶到范书红的出租屋,她连门都没有锁,“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想你了,你好点没?”
徐建国说:“吃过药了,书红,咱不闹了行吗?”
范书红说:“我没闹啊!我是认真的,建国,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你只要娶我,啥都可以,我有存款,我们买一套房子,好好过日子。”
徐建国说:“你别闹了,我们两个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我有两个孩子,离婚的可能性很小,我不想让两个孩子分开你懂吗?”
范书红说:“那就把两个孩子都要过来还不行吗?我带,我保证把她们当成我的孩子一样,白天的时候,我抱着紫宸,我就想,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感觉特别亲他。”
徐建国说:“你为啥要这样?我们两个开始不是说好的吗?不涉及家庭,只做红颜知己。”
范书红说:“可是我问你了,会不会娶我,你说会,你说我要是单身,你一定娶我的。”
徐建国无奈的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咋能当真?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这都不明白吗?”
范书红呆呆的看着他说:“徐建国,你再说一遍,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爱到最后,全是筹码,等到交易的那一刻,就跟火车站广场上大妈的叫喊一样廉价,“先生,要住宿吗?什么服务都有!”
待续!
每日早晨六点更新连载,观看1-69在主页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点赞,评论,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