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玲的女儿小芳曾在登封少室山武术学校学习。据马玲介绍,2023年8月,14岁的小芳被武术学校教练蒋强奸,一个月后才知道并向警方报案。

2023年10月,登封市公安局发布了《不立案通知书》。除了标记之外,本文的所有图片都由受访家长提供
2023年10月,登封市公安局发布了《不立案通知书》。马玲指控小芳被强奸。经审查,该局认为“本案无犯罪事实”,决定不立案“警方向我解释说,我女儿是自愿的。”马玲认为,警方对不立案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因此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登封市检察院于2024年1月召开听证会。此后,登封市公安机关再次展开调查。
4月12日,登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负责人向澎湃新闻证实,警方对此案进行了调查,但未透露。登封市少室山武术学校相关负责人表示,此事的定性以警方调查为准。
一个14岁的女孩被学校教练性侵?事件第二天收到道歉信
小芳出生于2009年6月,事件发生时才14岁。据他的母亲马玲说,她的女儿从小就喜欢当兵,但她在文化课上的表现并不好。2022年6月,根据孩子的意愿,她将女儿送到登封少室山武术学校。

登封少室山武术学校。图片来源:少室山武术学校微信公众号
部分收据马玲为女儿支付学费。
马玲说,她的女儿在武术学校中学的散打班,通常是半天的文化课和半天的武术课;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周末和暑假不放假。学生通常可以在周末拿回手机联系家人。
2023年9月初,马玲收到女儿手机的信息。“她说有教练要爱上她,给她送东西,问我该怎么办。”马玲说,她很着急,联系了武术学校的总教练和主管教练。

“我说孩子还小,不适合谈恋爱。我让他们再核实一下教练是否有单独和孩子相处的空间。然后学校回复我说‘不’。”马玲说,她还是不放心。那个月下旬,她来到少室山武术学校,为女儿办理退学手续。
回家后,马玲从女儿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封信。这封一页的信是学校“小江教练”写给女儿的,签约处没有时间写。
“昨天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忘记了你还年轻,忽略了你的感受,也没有控制我的情绪……”这封手写信还写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一定很丑!但我保证我真的不接近你的身体,我对你很真诚……”
在信的右下角,签名为“爱你的小江教练”。
后来蒋某写给小芳的道歉信。
马玲说,看到这封信后,她意识到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她问女儿,得知孩子被学校教练蒋强迫发生性关系,于是向警方报案。
马玲说,她的女儿小芳对此感到害怕和羞愧。一开始,她没有向她透露一些细节。后来,律师耐心地与孩子沟通,她了解了更多。

根据马玲的指控材料,大约在2023年8月15日晚,小芳正在学校一楼的女生宿舍睡觉。女生宿舍有单独的隔断门,一般晚上9点10分上锁。晚上10点多,小芳的助教蔡(女)私下用钥匙打开女生宿舍的大门,把小芳从一楼的女生宿舍带到二楼的男教练蒋宿舍。那天是蒋的生日。蔡带小芳到房间时,蒋和另一位教练张和学生姚一起喝酒吃烧烤。
控告材料称,凌晨0点左右,姚某因查宿而先行离开。小芳喝了大约一瓶啤酒,还在房间里看着三个教练用手机玩游戏。凌晨1点左右,张某带着蔡某去了房子里的浴室,外面只有蒋某和小芳。蒋迅速将小芳压在房间的床上,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挣扎中的小芳咬了蒋的左臂。后来,小芳穿好衣服后,蒋某向浴室喊道,躲在里面的张某、蔡某就出来了。
2023年9月底,学校负责人向员工发放中秋节福利。左图为涉案男子蒋某。 图片来源:少室山武学校微信微信官方账号
马玲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说:“当时他(蒋某)脱下孩子的衣服,孩子不让他脱,挣扎着跑,但他把女儿拉回来,按在床上。”
马玲说,她问女儿为什么不大声呼救?“我女儿说隔壁住着小学的孩子。谁来救她?”马玲说,她的女儿还告诉她,学校教练有很大的权力,她害怕被教练殴打。
马玲出示了女儿腿部受伤的照片,说女儿在武术学校第一学期就被学校工作人员殴打,一度不敢告诉家人。
警方决定不立案,听证会结束后再次调查
据马玲转述,事发第二天,蒋某给小芳写了道歉信,助教蔡某给了她一颗避孕药,让她吃。

马玲还了解到,18岁左右的蒋,曾是登封市少室山武术学校的学生,从2023年6月起在学校担任助理教练。
马玲反映了她女儿被蒋性侵的内容是否属实?为了了解情况,2024年4月12日和13日,澎湃新闻记者多次联系登封少室山武术学校法定代表人王,对方均未接电话。此后,记者联系了学校负责人刘振秀。
“她选择在第二天向学校报告时报警。报警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没有父母说的话。”刘振秀说。记者问学校是否得到了警方的调查结论。刘振秀说没有,“谁报案就反馈给谁”。记者询问了有关教练蒋的情况,但刘振秀没有具体回答,后来停止接电话。
澎湃新闻记者联系了上少室山武术学校总教练翟明辉。“我不知道。”翟明辉说。他也不想向记者提供蒋的联系方式。
公安机关如何认定马玲的指控?
马玲于2023年9月30日报警。案件分配到登封市公安局大金店派出所,然后转至刑侦大队三中队。马玲说,10月1日和7日,女儿去三中队记录了两次供词。
10月7日,小芳在警方的带领下到医院进行检查和鉴定。距离事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检查结果显示,处女膜“可见旧裂痕,未见新伤”。马玲说,她后来通过律师咨询了医生,得知“事件发生三周以上的是旧裂痕”。
10月29日,登封市公安局向马玲发出《不立案通知书》。根据通知,马玲指控她的女儿被强奸。经审查,该局认为“本案无犯罪事实”,决定不立案。
10月30日,当马玲到登封市公安局刑警三中队领取《不立案通知书》时,警方向她解释了不立案的具体原因。
在马玲提供的录音中,警方解释说,虽然涉案男子蒋某是武术学校的助理教练,但他不负责教小芳,因此对她没有监护责任,也不构成“照顾责任人员性侵犯罪”。
《刑法修正案(十一)》(11)自2021年3月起实施,增加了护理责任人员性侵犯罪的条款——对监护、收养、护理、教育、医疗等特殊责任的14岁以下未成年女性,与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的,构成犯罪。
警方作出不立案决定后,马玲申请复议。登封市公安局维持了原不立案的决定。之后,马玲申请审查。
2023年12月,郑州市公安局作出刑事审查决定,认为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
此后,马玲向当地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2024年1月,登封市检察院召开听证会。公安、教育等部门、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马玲及其律师出席了会议。在听证会上,马玲坚持说,她的女儿被“强迫”性侵犯,并质疑警方以前的录口供应过程。
几天后,马玲收到登封市检察院的通知——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警方将重新调查此案。
登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将此案移交大案中队。2024年2月下旬,马玲带女儿到大案中队重新记录口供。
马玲在最近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警方尚未告知她是否有调查结论。
4月12日,澎湃新闻记者联系上登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负责人。该负责人证实,该案已被调查,但未披露。
女儿“出事”后,马玲不仅指责蒋和另外两位教练,还向教育部投诉学校存在管理漏洞和过错。
登封少室山武术学校是一所私立学校,有400多名学生和50多名教职员工。
2023年11月,登封市教育局书面回复马玲:少室山武术学校反馈说,学校将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在案件完成之前,学校不能作出定性的回复和处理意见。
登封市教育局在《*访信**事项答复意见》中表示,警方正在处理此案。*访信**人马玲要求教练承担责任,由司法机关裁定;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的问题属于民事纠纷,可以通过协调或诉讼解决。
根据上述书面答复材料,马玲曾告诉教育局工作人员,要求学校赔偿50万元,工作人员建议在协商前“列出赔偿清单”。
登封市教育局给马惠环的书面答复(部分)。
这件事发生已经八个月了。马玲最担心女儿的心理创伤。
她记得,把女儿从武术学校带回家后,女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去见人。”她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出去。”马玲说,她曾经看到女儿用刀在胳膊上划伤,“她也被划伤了,流了血。吓死我了。”
马玲多次带女儿去看心理医生。几个月后,当她的状态逐渐稳定时,她把孩子送到了另一所学校。
4月13日,马玲告诉澎湃新闻,这次遭遇一定会给女儿带来一生的阴影,“谁侵犯了我的孩子,我就追究谁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