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退货
金杏和香梅虽然是一母所生，两个人都长得浓眉大眼，十分好看，但是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梁香梅聪明伶俐，梁金杏木讷迟顿；梁香梅个性楞角分明，敢爱敢恨，敢作敢为，梁金杏个性懦弱，心钝口拙，逆来顺受。对于给金杏招上门女婿，梁香梅也曾明确反对，说是一辈子窝在娘家，有什么出息，再者，这个梁根的来路不明，仅凭夏媒婆一句话，不知根不知底，这么仓促就定婚，不是很妥当。但是金杏却觉得招上门婿没什么不好，一辈子都住在自己家里，有父母罩着，不受公公婆婆的气，这不挺好的嘛。有时，金杏也想着姐姐的话有道理，可是自己连一个人到镇上买个衣服都不敢，嫁到人家生人家里，生活中有了疙瘩事，没有家里人在跟前咋办？就这样，在含含糊糊中，跟梁根见了几次面，家里也请梁根吃了一顿饭。梁根憨厚的长相，结实的身板，有眼色的勤快，活络的谈吐，特别是在钱上，痛快得很，何秀珍刚说家里困难，婚事得缓一缓，梁根二话不说，就把三千元交到了何秀珍手里，这样一来，让梁双树一家人越来越觉得这个上门女婿真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尤其是何秀珍，对这个一只脚已经踏进门槛的准儿子越看越顺眼。
一来二去，就到了举办入赘仪式的时候。本来，梁双树觉得梁香梅还没有出嫁，就给梁金杏招人入赘有点操之过急，可是，架不住梁根一个劲往家里跑，而且，梁根还给何秀珍说，办了事，他准备带着金杏到西安打工去。梁根把西安说成腰一弯就能拾到金子的地方，听得何秀珍两眼放光，就连金杏也流露出迫切向往的神情。梁双树两口思来想去，觉得是招婿上门，等于多了一个儿子，与梁香梅出嫁不出嫁关系不大，所以也就默许了，把日子定了下来。
一切都说停当，梁根带着“准媳妇”梁金杏去县城买结婚用的东西。买好了，梁金杏催梁根，说：“赶快回，回去迟了，我妈操心。”
梁根抬头望望西斜的太阳，说：“早着哩，走，再转一转，你看还有啥要买的好东西。”
两人一直转到太阳快落山了，梁根说：“我脚疼，咱两今晚在宾馆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回。”
梁金杏知道梁根是啥意思，脸上浮泛一片红晕，心里扑腾扑腾直跳，羞涩地把梁根睄了一眼，算是应允。
太阳刚把最后一抹余晖收了回去，夜就开始设岗布哨，天地间成了夜的辖区，无处不流淌着茫茫夜色。阳光和夜色按部就班的交替，让心中有事的梁根等的有些发急。
梁根和梁金杏在夜市上吃了饭，在宾馆登记好了房子，一进门，梁根就猴急地不行了，一把抱住梁金杏走向床边……（此处省略部分文字）。
梁根完事后，满足和兴奋还在心里没有散去，坐在床边穿衣服，看梁金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轻轻拍拍梁金杏的身体，梁金杏还是一动不动。梁根摇摇梁金杏，说：“哎，把被子盖好，看着凉了。” 梁金杏仍然一动不动。梁根感觉怪怪的，看见梁金杏胸脯起伏，呼吸紧迫，光滑细柔的身上出满了红疙瘩。再一看*处私**，红肿得像个小桃，把梁根吓了一跳。
梁根使劲摇晃着梁金杏。
梁金杏睁开眼，吃力地说：“我胸闷，浑身痒，喉咙干。”手指指*处私**，说：“发烧，刺痛。”说完，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梁根有些慌了，给梁金杏穿好衣服，扶着梁金杏下楼，坐了三轮，来到医院，挂了急诊。
急诊医生是个四十岁多岁的女医生，问发病前后的情况，检查罢了，开了一张处方，上面只有一盒扑尔敏。梁根买药归来，当时就在急诊室让梁金杏喝了。十几分后，梁金杏完全清醒过来，身上的红点也退去了。梁根有些奇怪，问女医生到底是咋回事。女医生说是精液过敏，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治这病却很麻烦，要对女的过敏体质进行脱敏治疗，进程缓慢而治愈率低，治好之前，绝对禁止夫妻生活。即使治好了，稍有不慎，还会复发，次数多了，病人会有生命危险。
从医院回到宾馆，梁根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梁金杏双手捂着脸哭，梁根也不劝一句。梁根满脑子的问号：咥下这活！娶个过敏性体质的媳妇，脱敏脱到牛年马月去呀？啥时候能过夫妻生活还说不定，能不能生娃还说不准，这媳妇不是白娶了吗？梁金杏呢，听了医生的话也吓得六神无主，她望着梁根，好像看着妖怪，害怕，无助，呆呆地坐着，就像个木偶。
梁根和梁金杏各人想着各人心思，成了两个没嘴的葫芦。梁根坐在床上看房顶，缑杏坐在窗口望星月，形同陌路。
窗外晨曦中鸟叫的声音，粉碎了两人复杂的心绪。
梁根麻搭着眼皮，翻着厚嘴唇，对梁金杏说：“我想了一夜，咱俩的事不可能了，你回去给你妈说，咱好说好散。”
“啥叫好说好散？”梁金杏一时没有明白梁根话的意思。
梁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你让你妈把拿我的三千元一分不少的退给我就行了。”
梁金杏听明白了，抠着指甲，一言不发。
梁根急了：“你说话呀。”
梁金杏红着脸憋出了一句话，说：“我妈难说话，说你领走的是……是姑娘，回来还……是个姑娘，我就把钱都退给你。你有啥办法？”
梁根说：“你回到你妈跟前，不是个姑娘是啥？浑浑全全的姑娘，不少胳膊不缺腿。”
梁金杏把脸板得平平的说：“你把我都……都那样了，我还是姑娘？”
梁根心里想，这梁金杏脑子不笨嘛！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说：“你回去别给你妈说我把你那个了的事，不就对了？你妈又没在当面。再说，现在连卖衣服也流行试穿哩，不合适可以退货么。”
这下，轮到梁金杏发愣了：这梁根说话咋不按理数来？看来，他的憨厚全是装的。但是，梁金杏忍了忍性子，说：“我给我妈说我在大街上睡的，我妈能信？要退‘货’，你退去。”说完，独自出了门。
梁根朝着梁金杏的背影喊：“我给你两天时间，我来你家了结手续，不了结，别说我不客气。”
梁金杏头也没回，一个人搭车回缑家湾。一路上，脑子里回转的尽是梁根在宾馆*躏蹂**自己的一幕，梁根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自己像是在恶魔的嘴里被嚼了一回，金杏变成烂杏了。
正在捏饺子等梁金杏和梁根回来吃的何秀珍，心里矛矛盾盾，说不说俩人晚上没回来的事？有心不说吧，怕别人知道了说没家教。有心说吧，俩人终究要成俩口了，弄那事是迟早的事，早一下也错不到哪儿去，年轻人么，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就让它去烧吧，烧了，我还能早早抱孙子。捏满了两篦子饺子，正准备倒油和辣子水水，突然听见前门响，她转身一看，是梁金杏回来了，一个人没说起，一进门先是哭。何秀珍预感大事不好，手一哆嗦，把油倒在了篦子上，手再一哆嗦，一篦子饺子被撞翻，滚了满地。等梁金杏把梁根的所作所为诉说完，何秀珍的脸成了青色的。
过了几天，梁根去梁金杏家退“货”了。
梁双树上街赶集去了，梁金杏在地里干活，梁香梅去了*猪种**场，何秀珍一个人在院子的墙角晒太阳。随着开门声，梁根挟裹着一股邪风进了院子，风把院子鼓得满满的。见梁根进来了，何秀珍眼皮也没抬。
梁根故意咳嗽了一声，算是招呼。
何秀珍吭了一声，算是回应。
梁根一反常态，既不叫妈也不叫姨，白搭话：“你女回来把事给你说了没有？”
何秀珍一生来少有的干脆，说：“说了。你再拿三千块钱来，我就不告你强奸我女儿的事！”
梁根在心里骂，这老婆平时看起来病病恹恹的没有一点脾气么，今天咋突然说出这老鼠咬秤锤的话？心里的气不打一出来，说：“你女就是一个涩涩杏、残次品，经不住男人的受用，连一百元都不值，你还想再要三千元，你想得美！”
何秀珍藏在内心深处的做人的自尊心，被眼前的蛮横之徒所激活，变成了无所畏惧的胆量，骂了一句粗话：“你比我还想得美！我女儿就让你白R了？你XX上扎的花？”
何秀珍抓起身旁的木棍，朝着梁根的头上抡了过去。梁根一见何秀珍打他，登时恶向胆边生，一把夺过木棍，扔在地上，一手紧紧捏住何秀珍的脖子，一手呼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何秀珍眼前晃了晃，说：“你再敢骂一句！你再敢骂一句！”
何秀珍被捏得出不来气。
这时门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脚一迈进门槛，梁根就喊：“谁不想活了，就进来！”脚迈进门槛的人又退了出去。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前门堵得实实地。梁根暴了一头的青筋，睁着血红的眼睛，手里的刀子闪着寒光，在空中一挥，妇女们的嘴就张开合不上，气氛紧张地要爆炸了。
姜顾宁刚走到梁双树家门口，就听见梁根在院子里狠声狂吼，拨开人群一看，梁根手里拿着刀子，在何秀珍面前乱晃。想了想，攉开人群，走进院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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