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径,一个理想主义小姑娘的生存心法 | 经验弹 15

蹊径,一个理想主义小姑娘的生存心法|经验弹15

郭翔宇

河北农业大学建筑学

录取结果:哈佛 Harvard GSD March1 AP

懵者记

设计圈里其实会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你做设计的时候,会有一套思路,很实用,但不那么光鲜亮丽,朋友间叫做“实际思路”,等设计做出来,经过无数次训练的设计师,会用炫目的图纸和各种不明觉厉的语言,给评图的老师们或甲方们,解释出来另一套思路,一套对方想听的思路,美其名曰“评图思路”。当学校的学生一直到普利斯特奖的得主都在这么做时,似乎很少有人质疑过这件事儿。

这也是我这次想采访郭翔宇(小宇)的原因,她的朋友圈里她总是一如既往的理想主义的文艺青年的做派,到底她是偶像包袱重,在用“评图思路”示人,还是真是稀少的文艺女青年,是我很好奇的地方。

懵:先吐槽下你的名字,刚知道你的时候一直以为是个重度文艺男青年,话说难道没有很多人看到了你的名字怀疑你的性别么?

小宇:呵呵哒,就在前不久凯诺面基的时候我们本来五个女生定的一个房间,到了服务员说留了女生四个床位,男生一个。然后一脸茫然地问道:郭翔宇不是个男生么。。。所以我现在只要跟别人说名字的时候,都会自觉补充三个字:备注——女。

懵:对于一些人,出国这事儿是镀金的过程,回来会有份更好的工作,对于另一些人,是个出国工作的好机会,而对于另一些人,这事儿是个长见识的过程,看看其他的设计思路开阔眼界,而对于文艺的你,来来来,解构下自己的初心吧!

小宇:初心对于我也许很简单,从一个层面讲,“一个人去完成一件事”。完成这个事儿开始会有个方向,这个方向是想达到某个地方,而后来真走起来,方向会变模糊,会转化,转化成也许是一种态度,或者价值观。很多人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会执着于达到目的的方法,而恰恰忽略了很多潜藏在其自身内在的隐性的财富。就像现在的许多设计,看到很多炫技,但却看不到设计究竟想讲什么故事,解决什么问题,他们太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倒走上了一条弯路。

曾经希望走很远很远,去看很大很大的世界,而当慢慢也去了一些地方,经过一些事情后,才慢慢明白,我们走再远,不过是为了找到一条通向回家的路。此心安处是吾乡。

什么是通向回家的路?便是“去发现和认识一个更好更真实的自己。” 当回看过去这一年自己的满满的执着,努力,坚持,以及同样多的焦虑,犹豫,不自信的时候,我更了解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我如何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懵:那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的“完成一件事儿”,以及如何的“去发现和认识一个更好更真实的自己”吧

小宇:我觉得这一年挺涅槃的,也算没有辜负自己一直以来的积累。其实大学期间真的很孤独,好几次买张车票说走就走去清华、天大一个人默默冒充在校生去人家的建筑系馆溜达。每个假期学手绘、学软件以及四处旅行。这个过程也让我认识了难得的志趣相投的小伙伴。之后又随着对于美国教育(多元化,尊重个性,鼓励批判性思维、与独立思考)的逐步了解,使我逐渐意识到,于我而言,我希望去接触新鲜的事物与信息,结识更多善良、真诚、丰富、有趣、有着自己想法的小伙伴,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使自己变得更加包容与开阔,内心也便会愈加平和与安稳。而建筑学,一个学长的话其实也道出了我的心声:建筑学其实更多得是一种素养,它教你去认识自己,认识他人,认识社会,认识这个世界。这与我作品集的出发点也是不谋而合。

我的项目大部分都是重新做的。开始做作品集前,我也看了一些很厉害的作品,复杂的结构形态,炫酷的表现手法,各种尺度的全面作品整合......我首先感到的是一阵焦虑,很多东西,我看都看不懂,我怎么能学会,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但我看过很多资料后,我也渐渐读懂,那些高深的能量分析,五彩的结构应力图,似乎并不都是为了指导设计,那些繁复的分析图,抽象的轴侧,似乎目的似乎不都在于表达设计思路,我也渐渐分清楚了炫技和设计的区别。然后我就开始问自己,我都能读懂的区别,那些阅遍天下集子的设计学教授们,看到这些作品,会怎么想?

比起太多牛校的牛人而言,我深知结构、技术并非我的强项,而且每年也有太多人专注学习过往的设计师的成功经验,进而走向雷同,进而迷失自我,所以跳出这个思维,我并不想按照既定的安全的方式去做我的集子。于是,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开始思考,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真正的关注点又是什么。于是我决定,就从我的初心开始找思路吧,毕竟这是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懵:You caught my attention!但是说实话,还是一种不明觉厉的状态,你的初心怎么跟作品集的思路结合?

小宇: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也有自己的坚持与执着。不喜欢太多限制与束缚,既然是做自己的集子,又为何给自己限定一个模板或框架。很喜欢一句话,All you need is love。有爱,就够了,因为那是用心的东西。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爱自然,爱河流,爱山川,爱宇宙......于我而言,生活本身永远才是最重要的。喜欢瑜伽,离不开运动,喜欢摄影,研究美食(虽然和Burt厨神不是一个级别),钟爱与大自然和各种little things对话。。。既然我并不钟情研究结构、技术这些东西,何不借此机会去完善和发展自己真正喜欢的设计,与自己的内心对话,去表达平日对自己、对他人、对世界的思考与关注。优秀的建筑作品集子可以有很多册,但是自己感动过的故事,看过的书,经过的地方,遇见的朋友......这一切因缘所造就的当下的我,只有一个。于是我开始试图用自己的集子去整合表达自己对世界的理解与感受。

懵:小懵更懵了!你对世界的理解?你对世界的理解是什么呢?

小宇:关系心理学暗示,从生到死,我们面对着各种各样或复杂或简单的关系,人能够正确与妥善的认识、处理与其相关的各种关系分别为与自己、与他人、与场域,便是内心安宁幸福,人格完整健全的根源。于是关系这个词,成了我一直在思考与探究的事物本源的线索。我从没有将自己定义为一个建筑师,而更多地是一个observer或者reporter,这与我从小就想做一名记者、也有过一定的调研、采访、记录的经历体验有很大关系。

懵:一个observer或者reporter的角度?

小宇:在我看来,不管你是建筑师、医生、律师或者勤杂工,不管你是身居高位家产万贯的豪门显赫或是平平淡淡柴米油盐的寻常百姓,你归根到底都是一个人,具有一个人最基本的喜怒哀乐与人性需求。所以我愿意从更本质的角度出发,以建筑为媒介,探讨人性与其他事物之间的“关系”。就像人通过建筑与自然发生关系,那么建筑又如何去影响人和其他事物之间的“关系”呢?

懵:我越来越懂你在说什么了!之前我就在想,作为一个并不出众的本科出身的小姑娘,需要有什么样的不同之处,才能够在众多大牛申请者中脱颖而出,进而获得哈佛GSD的青睐啊!快来讲讲!那你的设计师如何探讨和解构这些关系的呢?

小宇:我的作品集和文书本身也算一个小小的体系吧。根据关系这个词,我主要探讨了人的一生要面对的主要三种关系,分别是,人与自己,人与他人,人与场域,所以我所做的调研、探讨也是从这三方面出发。因为我认为这其实偏向很本质的哲学问题,作为建筑学的初学者,我更倾向于先去探讨生命、人文,再去关注建筑。

我希望把重点更多地放在前期的调研以及对于选题的思考而非设计结果上,其实我的每个设计单从建筑结构和功能上说都具有很大的可进一步完善的空间和开放性,也是说是留白吧,类似于待探索和未完结的设计。但是整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相对较强的个人体系,而我认为这种独立的思考、跨学科思维、与调研本身,也正是gsd march1项目很注重的。再加上我本身之前做过社区志愿者、小时候做过小记者这些经历,都leading to我的一种较为明确的关注点:那就是深入关注不同的人,且还有些偏向弱势群体的根本人性需求。

懵:其实这是很久以来建筑这个行业的一个悖论,我们一直强调关注弱势,但往往只有有钱人才能雇得起建筑师去服务,很多人说我们成为了被资本家豢养的艺人,但是,与其说我们在去用对弱势群体的关心去迎合社会的期望,不如说我们在试图通过对学术的探讨来找到符合本心的路径吧。

说得对啊,希望我以后能够有办法在实际项目中让我的本心得到满足......先说说我怎么想的吧:

人与他人的关系

关于探索人与他人间的关系,我选取的是一个半临时震后社区的设计。

与大多数震后设计的不同在于,我更多地关注了人文心理层面的东西,运用跨学科思维,规划建筑知识结合探讨心理学理论知识模型,做出了一个较具开放性、充满探索性和对于此类社会现象具有批判性思考的调研与设计。2008年汶川地震后我曾以小记者的身份对于一些参与了实地救助的志愿者以及心理学专家等做过简单的采访,并对幸存者后续生活、状况做了持续跟踪了解。我发现在此过程中,社会各界力量关注与解决的更多是受灾群众的衣食住行等生理方面的物质需求,而忽略了他们健全人格与心灵的重建与康复。未经细致规划的建筑群组与功能设置未能较好地改善受灾者的创伤性心理状况或缓解其后期多发或并发的各种心理疾病。2015年4.26日尼泊尔地震发生后不久,当大家都在做关于偏向结构与材料等方面的震后救灾设计时,我站在另一个角度思考此事,再次与相关心理学专家进行交流探讨,并大量阅读、整理了关于马斯洛心理需求理论、人格需求层次、创伤心理学等方面的专业理论,最终关注到目前的灾后建筑本身所严重欠缺的对于人心灵重建的积极导向。

我根据灾后人群心理需求与缺失的具体体现,思考了灾后社区的组织方式、功能的设置完善之于受灾者行为、心理、以及人格的无形影响。通过初步探索社区功能、组织的方式对于人心理、行为、人与人之间关系活动的引导性,得到了一个并不完善,但可作为普适性灾后社区重建的初探方案来通过创建、加强与改善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活动达到个体人格的修复重建。下面主要展现几个diagram,也是我认为这个设计所主要体现的批判性、跨学科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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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反映了基于马斯洛心理需求理论研究总结的地震对于受灾者完整人格、心理状态的影响。同心圆向外辐射依次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感、自尊、自我实现(每个层级上列出满足这种需求所需对应的人际关系与相应活动)。地震后社会各界力量对于受灾人群的关注与帮助多满足于前二者,由此提出问题:为了满足更高层次的心理需求,我们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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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五种根本需求进而思考每种需求类型对应的详细需求以及对应活动、活动偏好、所需空间类型,最终提炼出根据时间维度逐渐加建、完善出的几种空间进而形成按照受灾人群生理到心理逐渐满足的震后社区。下图为社区的基本形成过程:小的居住单元、小单元形成中单元、中单元间形成交流性灰空间、提升人自尊与归属感的工作空间、苗圃等在中单元中嵌入、公共活动区域如活动中心的嵌入、最后是心灵康复部分如冥想空间、纪念性墓地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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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部设计与平面图等此处就不做赘述。我认为此设计的意义更多地在于前期发现问题、调研整合、分析问题与其所引导向的一种批判性思考上。

人与自己的关系

这个设计是我一直很喜欢也拖得很久的的设计。其雏形源于在某一个下雨天我坐在窗前听着班得瑞的Kissthe Rain写了一篇小散文(此处节选部分)。之后就有了强烈的想要转化为设计的欲望

总觉得自己结下的与雨的因缘是在很小的时候。

儿时,踩着水花成长,

雨前,撅着屁股看蚂蚁满街跑,

雨中,坐在窗边瞧对面屋檐下避雨的麻雀情侣谈天说笑

雨后,嗅着泥土与青草的味道光着小脚才在泥里寻找出没的蜗牛宝宝

少年时,对雨的感受更多的变为了静听雨声

春雨绵绵,秋雨潇潇

许是成长使人的心灵更为敏感而细腻,

唐诗宋词的陪伴,更喜在雨打芭蕉,轻敲荷叶之时

“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小雨丝丝如竹,

一个人的房间,屋檐落下的阴影过滤掉了车马人声,

唯有雨声相伴的时刻,茶香书香,一时间,竟不及空气中氤氲的无色无味,却又分明存在的,隐隐的雨的气息,令人安静,心有所归。

听一首雨的印记,琴声如雨,缓缓流淌,静谧温婉,恬静幽然。

雨气空蒙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渐载青草蜗牛之气。

中雨簌簌打落叶,

撑一把伞,于院中赏叶与花。

任雨点轻敲伞面,

骨柄一旋,雨珠四溅,伞缘瞬间旋成一圈飞檐。

屋瓦荡漾流光,迎光微明,背光幽暗,

远远近近远远,轻轻重重轻轻

大雨哗哗如浪。

搬一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

千层热浪,挟风而驰

不自觉间,雨声伴雷鸣,恍惚间,我已忘记了自己

似乎全然沉入天地,个人变得渺小

心中唯有一份谦卑,与敬畏

白烟自天地间蒙蒙升起

夜与日的薄翼恍惚变换

雨声漫漫,然心没其中,与其渐融

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

听雨,原是听宇宙,听自然,听万物,听内心。

大学几年间,我不断认识着外部世界,也看着身边的、远方的小伙伴匆匆前进、红红火火、热热闹闹。我是一个必须时常停下来听一听自己内心的人,最怕的就是来去匆匆,忘了感受。也有焦虑,也有迷茫。而还好从没有忘了去倾听和感受自然,这个过程也逐渐促使我反观内心。

这个设计我依旧借助了一项心理学理论兼治疗方法——意象对话。此理论为依托,选取代表“觉察”的雨作为媒介,我希望能通过回归觉察,释放压力、接触焦虑、破除执著,并发掘自己潜意识的无限能量。打开身体的每一处感官,投入地去看、去闻、去聆听、去触摸大自然中蕴含最纯净且强大的力量。至此,一个较为纯粹的听雨空间,通过人和雨的互动过程,激发人对于自然、对于世界、对于自我最敏锐而丰富的五感体验的项目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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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反映了在当今浮华时代和城市焦虑综合症的背景下,现代大都市里匆匆前进的人,为物质奔波,太多人很难再去认真地感受自然,感受自己。机械化重复的生活节奏与被城市封闭起来的各种感官阻隔了人与自然、与内心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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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我根据意象对话治疗方式做的雨中系列漫画并配以相应短诗,展现了人对于雨不同的环境下的感知与记忆、想象。以此治愈系的方式解决前文提到的城市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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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个小图,只是示意一下

上图所示,我希望在一个线性空间(拥有着不同特质而细腻的空间情绪与感受,有高潮低谷的起伏,并依次对应人生的不同境遇下的不同心境,引人静谧的竹林、赤子之心的喜雨空间、象征成长的攀爬看台、象征迷茫的竹林空间、重塑信仰与象征朝圣的高塔空间、天人合一的雅雨空间、走向无穷的*界无**终末)里使人们放慢自己的脚步,停下来,过滤掉城市的喧嚣浮躁,去释放情绪,放空心灵。把我们的心放好,和它重建关系。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逐渐加深着自己对于空间本质的理解,开始更加注重空间氛围、环境本身对于人感官意识、身心灵的引导。

人与场域的关系

关于人与场域的关系。这个设计中对于教育本质的思考,时代发展的洞察,跨学科思维的运用,促使我进一步思考着人与场域更深一层的关系,建筑师本身作为一个大环境中的并不孤立存在的个体,其设计是发展的,会不断被时代背景改变下人生活方式的改变而引导,同时好的功能、与空间设计又会反作用于人进而引导一种更好的生活、工作、学习方式。好的设计更多的需要设计师对于人需求、生活方式更深入的探索与理解。

我选择了一个合作项目,(在此特致敬当时一起做霍普的小伙伴们~~)由于当时时间匆忙,交图草率,后期做作品集对于设计的选择过程中,我重新思考了设计的核心、脉络及逻辑并重新做图。

项目思考了知识本身的传递过程,流动共享方式,以及随着科技发展人与人在教育中角色的改变,进而思考使用人群使用功能的变化。最终以一种全新的学习、工作、娱乐、生活一体化的教育综合体的形式,在中国高密度城市用地紧缺的重庆设计了联系城市与建筑本身的高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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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反映了信息的传递模式及方向。我借鉴了可视化里常用的树形结构图用推导的方式去思考了教育的本质、教育的过程、各过程的参与人群以及涉及活动最后到发展出的需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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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对于以上分析出的多种空间做了人群整合以及内、外空间整合,最后由水平校园进行翻转排列出现具有大的开放空间与传统空间相结合的垂直高层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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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分别表现了阶梯式室外景观及室内活动空间

懵:啧啧!这信息图的质量和结构都很赞啊!之前说作品集和文书本身就是一个体系,能简单再说说文书的内容么~我还挺好奇的,之前有听说你的推荐信还有一封是一位医生的?

小宇:哈哈,我的推荐信没有大牛,就是学校的两位老师和一个一直以来与我亦师亦友的很要好的阿姨,她是一位心理医生。推荐信这事儿,其实我也知道大部分都是按照老师+实习单位老板这样写。但我觉得,本来申请就是讲真实的自己嘛。虽然我也有一些短暂的实习,但个人觉得在当时的实习过程中并未有什么对我具有极其深厚影响或启迪的事件。相反,如我的作品和前文提到的思想所示,很多调研和思考、做作品的过程中我都很密切的和阿姨做着沟通、探讨并且也跟她讲述和交流着我的设计,前文提到的探讨人与自己和他人关系的项目我都与她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问并咨询相关专业知识。后来接受教授面试的时候还特意提出了对此事的兴趣,觉得我这封“另类”的推荐信很unique。现在想来,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于我而言,并没有去刻意追求最好的最牛的,我所寻找、选择和感念的,不过是最适合自己和真正了解自己的。很多朋友说,大学几年,周围的同学都变了很多,而我一直还是那个理想主义傻里傻气的孩子。其实变化肯定还是有的,但还好总体而言还算不忘初心。

懵:不变应万变才是真道理!你的文书是怎么布局的?

我的文书其实跟我的作品集基本是大体对应的关系,我觉得每一个作品都反映了一个成长的过程或者说阶段的感受与思考,对于建筑、人生、甚至世界的认识的这样一种递进关系。

刚开始一头雾水,网上找文书攻略神马的,下了个号称能发现自我的量表,来回填.....我写到一半实在写不下去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那种别人问我来答这样的方式或者按照别人指定的既定规则去写东西。于是我抛开那些模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成文,最后还让凯诺的老师给过目把关了,令我感觉惊讶的是,那些很没有套路的我的文章却得到了凯诺老师的肯定与进一步的指点,毕竟一路走来,老师更懂我的作品与想法,也是更懂得设计本身和国外教育的~~总结一下,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吧。做任何事为了图简捷而按照别人给的套路去走,到头来反而丢了自己最核心的东西,岂不得不偿失?

懵:ANYWAY,结果是好的!听你说了这么多我都感概了,真不容易。

小宇:虽然一路有人劝退出,值得庆幸的是一路更有贵人相助。很感谢一路陪伴我走来,支持、鼓励、帮助过我的每一个人。身边的亲人无以为报。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总觉得遇到凯诺实在是遇生命贵人(在此特深深致敬引我上了贼船的Burt黄老大~)。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谭佳斯女神的含辛茹苦(一切尽在不言中,徒儿长跪不起)、高亦伟老大的悉心教诲(啥都不说了,小的铭感五内)。给了我太多宝贵意见的王焓,王雨田,莫万莉,带我开过脑洞的王子寒,苏曼,鞭策过我的大旻,相互鼓励一起熬夜的菲儿,还有太多被我咨询过各种各样小问题的凯诺老师和学长学姐。。。感谢学校里放过我善意逃课的老师们,感谢Y阿姨,感谢H哥,WZ姐,感谢贾老师,李老师,佳成,酉婧。。。感谢。。。(此处借用群哥一句,太多感谢被剪掉了一些。。。给没提及的各位跪了,你们都懂得)

最后再感谢一下自己。大四下学期开始准备出国的我,每周五下午下了课叼着酸奶坐火车去北京然后周六周日每天3-4小时地倒着地铁学托福和gre的节奏,挤地铁、追公交、赶火车、路上啃包子、车上仰头睡。终于在15年三月和五月分别一战顺利结束gt语言关。在最后连着赶几个学校的ddl的日子,基本是死扛着全部所剩的元气与能量,早上六点睡九点起的节奏——然后就很郁闷地落下一身熬夜引起的湿疹。。。收到GSD的offer,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很多方面专业知识与技能和很多真正的大神还差很多,我愿怀着一颗不断探索和学习的心去发现更大的世界。

写给自己和小伙伴们的话

我们都是上天恩赐这个世界的宝贝,执着地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尽管这条路,没有地图。在略显平淡的日子里,记得带上自己的一颗心。路旁有花,心中有歌,天上有星。在无声中不颓废,不失色,花开成景,花落成诗。好好生活,加油!我们都可以的~

懵后记:采访到最后,发现懵的逗逼属性在这个理想主义的小姑娘身上都没有发挥出来,不知道是这种理想主义有太多的吸引力,还是懵突然想正经哪怕那么一期......

聊了这么多,懵都忘了之前关于小宇“理想主义”的质疑,毕竟,理想主义之所以能够感染人,是因为理想本身先感染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