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改编】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五)计瞒天成就淫乱事

过了几天,薛婆子故作礼尚往来,找厨子做了鸡鱼肉,带着一坛好酒,笑颠颠的来找三巧吃喝消遣。

三巧儿看着薛婆子美酒佳肴,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怎么能让您老人家破费呢,我实在受之不起。”

婆子哈哈笑道:“我小门小户的,也准备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娘子就权当跟我消遣吧。”

三巧听婆子这样说,也变不再谦虚,于是吩咐晴云去拿酒杯碗筷,暖雪去点炉子暖酒。

两人坐着扯闲篇,不一会儿功夫酒暖,两人举杯共饮。

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相聚了,都觉的更加熟络了。

婆子问:“你家官人外出时间不短了,还真的忍心撇得娘子独守空房。”

三巧儿道:“正是愁这事情呢,本来说好了一年就回来,不知为什么耽搁至今未回。”

婆子道:“不是我多嘴,大凡走江湖的人,把客当家,把家当客。就像我那个四女婿,也是个走外地做买卖的,自从娶了我家小女,朝三暮四的,三四年,才回一趟家门。住不上一两个月,又走了。小女儿守着活寡,哪里知道他外边的事?”

三巧儿道:“我家官人到不是这样人。”

婆子道:“老身只当闲话讲,娘子不要往心去。”说罢两个猜谜掷色,吃得酩酊而别。

临走时候,薛婆子领了那一半价钱回去。

从此以后,以另一半赊钱为由,不时过来与三巧闲坐解闷。

这婆子俐齿伶牙,能言快语,惯会插科打诨,所以上下都喜欢她。

转眼到了五月间,天气渐渐热起来。

薛婆子一日在蒋家楼上,与三巧儿闲坐,楼上微风徐徐,十分凉爽。

薛婆子啧啧道:“还是楼高风凉,老身家里狭窄不说,又是朝西,夏天住起来最是闷热。”

三巧儿本来睡眠浅,夜里也需要个人说说道道,打发长夜,道:“你老人家要是不嫌弃,到在这里跟我过夜。”

三巧的话正中薛婆子下怀,婆子道:“娘子不嫌老身,我今晚就回家把铺盖拿过来,与你作伴怎么样?”

三巧儿道:“铺盖这里一应俱全,你老人家就回家跟家里人招呼一声,就在这里过完整个夏天不更好么?”

婆子心中暗喜,觉得陈大郎之事有了七成把握,于是跟家里儿子媳妇说了,带这自己的梳妆匣到三巧楼上来。

三巧儿在自己床边加了一个藤榻,让薛婆子睡的离自己近一些,以便夜间睡不着时闲聊。

从此以后,婆子白天串街做买卖,黑夜就到蒋家睡觉与三巧作伴。两人夜间絮絮叨叨,你问我答,凡街坊秽亵之谈,无所不至。

薛婆子有时装醉,说起偷汉子的事情,惹得三巧春心萌动。

言谈间,薛婆子看得出三巧也是个心性轻浮之人,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光阴流转到了七月七,正是三巧儿的生日。

陈大郎正巧来找薛婆子,狠狠的说:“干娘让我等的好苦,那事一拖再拖,还不见动静,岂不是一再诓我,我若没了性命,钱财一概不要,到了阴死不会放过你。”

婆子慌的说:“老身正要找大官人,今天七月七,只在今晚,依我的计策,保管你牛郎会织女。”

陈大郎点头道:“太好了太好了!事成之后,定当厚报。”说罢,欣然而去。

午后细雨微茫,到晚却没有星月。

这晚趁黑,薛婆子偷偷带着陈大郎藏在门边,自己去敲门。

晴云点个纸灯儿,开门。

婆子迈过门槛时候故意绊了一跤,顺势扑在晴云身上,把灯扑灭,嘟囔到:“今天天真的黑,一点星月都没有,我这老眼昏花的,没有伤到姑娘吧?”

晴云道:“无碍无碍,我再去点个灯来照你。”

看着晴云走远,薛婆子叫到“熟门熟路了,不用灯了”,边说边跑向晴云拽住,陈大郎趁机摸进门去藏在楼梯下面,等着薛婆子口令。

薛婆子上楼来,当夜两个耍笑饮酒,陈大郎爬上楼伏在门口,等的心急难耐。

婆子饮酒中间问道:“官人怎么还不回家?”

三巧儿道:“算来一年半了。”

婆子道:“牛郎织女,也是一年一会,你比他到多隔了半年。只苦了你了。”

三巧儿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婆子道:“是老身多嘴了。今夜牛女佳期,只该饮酒作乐。”说罢,斟酒使劲去劝三巧喝。

约莫半酣,婆子又拿着酒去劝两个丫鬟,两个丫鬟被缠不过,也不胜酒力,东倒西歪都醉倒去睡了。

婆子一边吃,口里不住的说道:“娘子几岁嫁过的?”

三巧儿道:“十七岁。”

婆子笑着道:“破身破的那样迟,岂不吃亏,我十三岁就破了身。”

三巧儿道:“您老嫁得那么早?”

婆子嘿嘿笑道:“不瞒你说,那时候在老家邻居家里学针线活,被他家小官人*戏调**,一时间贪他生得俊俏,就跟他偷了。”

三巧儿也因为吃多了酒,本来心性轻浮,借着酒劲,跟薛婆子插科打诨,说些男欢女爱的事情。

说的三巧跟门外的陈大郎一样,心里越发痒起来。

三巧问婆子:“您老年轻时候自己独自睡觉也很多吧?”

婆子道:“还记得在娘家时,哥哥出外,我与*嫂嫂**一头同睡,两下轮番在肚子上学男子汉的行事。”

三巧儿问:“两个女人怎么学做那事?”

婆子走过三巧儿那边,挨肩坐了,说道:“一样有趣。”

三巧儿举手拍了婆子肩膀一下,说道:“你说谎。”婆子见她欲心已动,有心去挑拨三巧,又跟她说了一些男欢女爱之事。

说话间,一只飞蛾在灯上飞转,婆子拿扇子来扑,故技重施,故意扑灭了灯,霎时间屋里黑咕隆咚。

薛婆子说:“哎呀!老身下楼去点个灯来。”她开了房门,又嘟囔道:“忘拿灯了。”婆子又走转回来,引着陈大郎到自己榻上伏着。

婆子下楼随便逛了一遭,又上楼来说:“灶台火种都熄了,怎么办?”

三巧儿道:“我怕黑,习惯点灯睡觉。”

婆子道:“不嫌弃的话,我陪你一床睡?”

三巧儿正想跟她学做汉子事,羞羞的说:“那好。”

婆子暗喜道:“你先上床,我关了门就来。”

三巧儿脱了衣服上床,叫道:“你老人家也快睡吧。”

婆子吓说:“马上就来了。”

薛婆子边说边拖着已经赤条条的陈大郎爬上三巧的床。

陈大郎二话不说,钻进被里,就捧着三巧亲嘴。

三巧误以为是薛婆子,双手抱住。陈大郎蓦地腾身而上,就干起事来。

三巧本来多喝了几杯酒,又被婆子挑拨,春心飘荡,凭他轻薄。

颠鸾倒凤后,三巧儿才惊讶问道:“你是谁?”

陈大郎把楼下窗边相逢,倾心不已,求薛婆用计,细细说了。

婆子走到床间,说道:“老身可怜大娘青春独宿,你两个也是宿世姻缘。”

三巧儿道:“万一我丈夫知道怎么办才好?”

婆子道:“此事你知我知,买定了晴云、暖雪,老身管你夜夜笙箫。”

三巧儿听薛婆子这样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个又狂荡起来,直到五更天色将明。

自此无夜不会,或是婆子同来,或是汉子自来。陈大郎来时,不时给两个丫鬟碎银子买东西,骗得欢欢喜喜。夜来明去,全无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