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珠尔大藏经汉译 (藏文甘珠尔经文)

藏文《甘珠尔》、《丹珠尔》及其在蒙古地区的传播

[蒙古]勒·霍尔勒巴托尔

阿拉坦巴根 编译

藏文甘珠尔经文,藏传佛教甘珠尔大藏经

大藏经《甘珠尔》、《丹珠尔》是佛教文学的两大丛书,是重要的宗教、科学遗产。《甘珠尔》里基本包括了古天竺的三藏全部典籍。《丹珠尔》里收入了天竺和吐蕃学者对佛经所作的注释性论著以及大小十明杂著等,故在*藏西**将《甘珠尔》称为“佛语译文”、“善教谕”,称《丹珠尔》为“论典译文”、“教义注疏”。

藏文《甘珠尔》内容分为戒律、般若、华严、宝积、经集、涅槃、怛特罗等七部。其中般若部又分般若波罗密多、般若两万颂、般若一万八千颂、般若一万颂、般若八千颂和诸品般若一万颂等六个部分。

藏文《丹珠尔》内容分显乘和密乘两大类,就中又分赞颂部、怛特罗部、般若波罗密多部、中观部、经疏部、唯识部、阿毗达磨部、戒律部、本生部、书翰部、量释部、声明部、医方明部及杂集部等。《甘珠尔》收佛典1108种、《丹珠尔》收佛典3458种,两部共收佛典4566种。

一、关于藏文《甘珠尔》

在*藏西**最早是在吐蕃王松赞干布(617-649)时代,由创制藏文的吐蕃学者吞米桑布札将天竺三藏法典里的《道宗》、《舍钦本巴》、《突杰钦波》等21部显密经典译成了藏文。其后,在赤松德赞(755-797)时期,天竺的一位班智达(梵语,意为五明学家)和吐蕃的一位罗扎巴(梵语,意为翻译师)从天竺、邬仗那、迦什弥罗、萨哈尔、尼泊尔及和田等地搜集了大量的大小乘教典,译成为藏文。

在穆德赞普或色那勒劲云的儿子赤热巴赞(817-836)执政时期,天竺的班智达姿纳迷札、苏仁拉菩堤、希兰陀罗菩堤、达那希拉、佛堤迷札,吐蕃的堪布(学者)拉德那腊希达、达磨希拉以及翻译家咱年色纳、札雅拉希达、曼珠什利瓦尔玛等人曾用今语新词重新校译过前辈学者所译的经典。

其实,《甘珠尔》经的翻译、整理、登目,乃至汇编工作开始的比较早,早在色纳勒劲云在位时,罗扎巴·噶瓦拜则、却吉宁布、巴基洪波等译师在旁塘嘎莫的布哈尔寺就对《甘珠尔》的翻译记录、佛经的量度规格、章节及偈颂数以及编排次序等做了翔实登录,编出了《旁塘目录》。据多数文献记载,《旁塘目录》是藏文《甘珠尔》的最初的统编目录。但是也有的文献说,《登迦目录》先于《旁塘目录》。在确定旁塘嘎莫的《甘珠尔》经容量时以八个节拍为一叠句,四个叠句为一颂,三百颂为一章计算的。同时规定每一部类经典都要有一定的函数,并造册做了详细登记。

以后,由同一个噶瓦拜则以及翻译家昆禄旺波等人将存放在东塘登迦(又称登迦朗迦)大殿里的藏译经典的章节及偈颂数逐一核实登记后编制了《登迦目录》。藏文史料里提到的主要是这两个目录。不过也有的书里记载说,除了这两个目录以外,还有过第三种目录即在桑耶寺编成的《泰浦目录》。不仅如此,在这三种目录中究竟哪一个先出的问题上,人们的看法也不尽一致。我们认为,在主要藏文文献里被记载为初编目录的《旁塘目录》比较有价值。据佛教史书记载,《甘珠尔》、《丹珠尔》的翻译、汇编等诸项工作,由于吐蕃王朗达玛在9世纪中叶发动禁佛运动而中断,并由此而在*藏西**造成了将近70年的灭法黑暗时期。

在藏传佛教后弘期,即从11世纪开始,《甘珠尔》、《丹珠尔》的翻译、整编工作重新得到复苏和发展。在此期间,天竺的罗扎巴斯米尔迪、札那基底、卓宝钦波玛莫札、哈齐班钦·索南释迦什利等诸学者和吐蕃的洛钦·仁钦桑波、婆罗密等众译师将《无量寿经》等显密经论译成了藏文,并与前译经典加在一起汇编成藏经。但这一时期没有出现过统编目录。其后,吐蕃学者菊登日比热赤的弟子钦·嘉木样,被蒙元仁宗帝(1312-1320)聘请期间,发愿完成《甘珠尔》、《丹珠尔》的汇编工作,所需用品由蒙古送往。为此,他向卫巴·罗赛等弟子下达任务,要他们把藏译经论收集齐全,将《甘珠尔》、《丹珠尔》汇编成书后藏于那塘寺。他们遵照师嘱在那塘寺完成了大藏经的汇编工作。菊登日比热赤对佛说部经律的章节数、译者笔录等加以核实后编写了《尼玛沃赛(日光)目录》。

其后,在蔡贡塘寺由蔡巴色都·戈毕洛岱以初编的那塘《甘珠尔》作底本,加补未被收入的佛典编成了蔡巴《甘珠尔》。此《甘珠尔》曾经布顿·仁钦朱(1290-1364)和戈毕洛岱二人详审细校,故它以全然无讹的善本《甘珠尔》著称。后来,卓玛·却吉扎巴、热耶桑吉二人又把它重校了一次,因此在大型目录里曾多次载称:蔡巴《甘珠尔》是一部“非常净洁而无与伦比”的版本。布顿·仁钦朱在撰写其《布顿佛教史》时,把《十万怛特罗》、《杂撰》等显密经典里的未被正式列入天竺三藏法典的疑伪经,从夏鲁《甘珠尔》里鉴别出来,编入了该书的目录部分。

其后,札泽土王拉旦贡桑帕依据布顿·仁钦朱重新编订的目录,以那塘《甘珠尔》作底本,编著了著名的《札泽滕办甘珠尔》。对于把札泽滕办《甘珠尔》当作*藏西**出的最早的写本《甘珠尔》的观点,由于证据欠足,我们不敢苟同。因为早在从13世纪末叶起,在*藏西**的卫、藏、康等后、中、前藏地区,曾陆续出现过许多写本《甘珠尔》。其中最早的当推在那塘、夏鲁寺完成的《甘珠尔》。据蒙古库伦版《甘珠尔目录》里报道,藏文《甘珠尔》版本有:

1、铜版《甘珠尔》

关于*藏西**铜版《甘珠尔》的问题,在库伦版《甘珠尔目录》前言里说:在宗喀巴·罗桑扎巴(1357-1419)时代,大明永乐8年将藏文《甘珠尔》雕成铜版出版,并说该版是藏文《甘珠尔》的最初的刻印本。但是有的学者提出了在那塘寺首次汇编并刻印过木版《甘珠尔》的事情后指出,在喀喇浩特的出土*物文**中发现了与13世纪时在西夏收藏的《甘珠尔》相吻合的部分经卷,它与藏文木版《甘珠尔》有关。

有的学者则认为,藏文《甘珠尔》的最早的木刻印本的问题,尚未定论。有的学者之所以把旧那塘《甘珠尔》看成是初刻版本,是与把蒙古博彦图帝时期,钦·喜木样委托其弟子在那塘寺编成的写本《甘珠尔》当成刻本是有关系的。这是因为当时的藏文文献所提供的有关《甘珠尔》成书方面的报道里没有说清它是手写的,还是刻印的,只是笼统地使用了“成书”一词,故而导致了把写本《甘珠尔》误解成刻印本的地步。

这样一来,把永乐8年(1410年)雕印的第一个铜版《甘珠尔》当成了旧那塘《甘珠尔》的续版,甚至把新旧两个铜版都误解成为那塘版。其实,所谓的永乐版和铜版是同一语,在藏籍里通称为“中国古版”。我们之所以把永乐版和中国古版看成是同一版,是因为这两个版的函数及其内文的章节数是相一致的。然而X·舒列曼当作1411年的永乐版看待的l08函《甘珠尔》(参见《历代达赖喇嘛传》,第120-124页)。跟藏籍里听说的105函铜版《甘珠尔》和1737年出版的北京版《甘珠尔》相比较,无论跟哪一个版都不相吻合。由此可见,X·舒列曼所说的北京版,既不是1737年刊印的北京版,也不是我们认为跟1410年的永乐版相同的铜版《甘珠尔》,而是另外一种版本。

2、康熙朱砂版《甘珠尔》

这是康熙39年(1684)出版的北京版《甘珠尔》的第三版。关于这方面,苏联学者Б·Д·巴达拉耶夫曾指出,北京版《甘珠尔》出版过四次:第一次是永乐8年(1410年)刊行的永乐版;第二次是万历(1573-1619)53年(1605年)刻印的万历版;第三次是康熙39年(1684年)雕印的康熙版;第四次是乾隆(1736-1793)2年(1737年)出版的乾隆版。康熙版亦称“康熙朱砂版”或“中国朱砂版”。此版由康熙皇帝敕命,以夏鲁《甘珠尔》作原本,在1684-1700年间雕印的。斯塔沃勒·霍列思田认为此版有106函,劳费尔则说是105函,后者把经部的32函错数为31函。

3、那塘版《甘珠尔》

有的学者把那塘《甘珠尔》分为旧版和新版两种。K·C·肯尼思认为,在库伦版《甘珠尔目录》及其它藏籍里被记载为初版《甘珠尔》的永乐铜版《甘珠尔》(1410年)之前,曾出版过第一个那塘版《甘珠尔》,并把它称为那塘旧版,把七世达赖格桑嘉措(1708-1757)时期刻印的那塘《甘珠尔》称为那塘新版。

Б·Д·巴达拉耶夫则把下旨刊印1684年朱砂版《甘珠尔》的康熙皇帝的名字,同五世达赖罗桑嘉措(1617-1682)奉藏王第斯桑杰嘉措(1653-1682)之命于1688年编纂的名为《三界安康莲园盛开之日造就者(太阳)》的《丹珠尔目录》中出现的“bde skyed”两个词联系起来看后认为,康熙皇帝和藏王桑杰嘉措二人都下令刊印过《甘珠尔》、《丹珠尔》目录。

巴达拉耶夫还认同A·И·沃斯特利科夫关于1724年出版的题为《丹珠尔目录三界康乐莲园盛开之日造就者(太阳)》的北京版《丹珠尔目录》,是在五世达赖于1688年编写的《丹珠尔目录》为基础编著的看法,并据此提出了该《甘珠尔》可能是在1680-1688年间同那塘《丹珠尔》一起出版的《甘珠尔》版本的遐想。山口瑞凤也提出了1724和1737年刊印的北京版《甘珠尔》、《丹珠尔》是在那塘版的基础上刊印的观点。

综上所述,那塘《甘珠尔》分别于1312-1320、1680-1688、1730-1732年间,曾出版过三种不同形式的版本(G·杜齐:《*藏西**游记》,见《哈佛亚洲研究杂志》12卷,1949)。

据库伦版《甘珠尔》及其它藏籍报道,那塘版《甘珠尔》是在七世达赖时期,由迷旺·普哈巴·索南达杰(1728-1748)主持刻成的。1727年七世达赖下旨刊刻那塘《甘珠尔》后,曾组织800人,从1730年8月26日开刻到1732年1月26日,历时一年又六个月完成的。关于那塘《甘珠尔》的开版及结束年代问题,索玛·瓦代勒认为是1731年、伯希和、河口慧海等认为是1732年,他们说的都比较接近实际。那塘《甘珠尔》共100函,目录全称《佛说宝贝教语三界庄严神幻大车之目录——记录奇幻大海之钥匙》,简称《大海之钥匙》,124页,用的是宽面轻型古贝叶纸。因目录末尾部残缺,结束语和作者不详。

4、里塘版《甘珠尔》

里塘版亦称里塘朱砂版。由萨塔术土司迷旺·索南拉旦主持雕刻,故又以萨塔木朱砂版著称(见达斯:《藏英词典》,1213页)。X·舒列曼、山口瑞凤、杜齐都论及过里塘版。萨迦坚赞及他人认为,里塘《甘珠尔》经版在丽江府刻成后转移到里塘寺的。这些经版在1908年的战乱中被汉军焚毁。

5、德格版《甘珠尔》

德格版《甘珠尔》是在赛多班禅(1700-1775)时期,由德格土司迷旺·登巴泽仁(生于1688年)主持雕刻。刊刻工作从第12饶迥土鸡年开始至水牛年(1733年)岁末在康区的德格县更庆寺完成的。此版是以里塘版变体为基础,加补布顿·仁钦朱编订的《甘珠尔目录》里的经卷编成的。劳费尔认为,德格版《甘珠尔》成书于1733年(参见《皇家亚洲学报》,1128页,1914年)。他还以100、102、104、108等不同数目报道过德格版的函数,并首次报道在更庆寺道场藏经馆内藏有108函《甘珠尔》。约瑟夫·考列玛奇则认为,德格版包括目录卷在内共有103函。此版用朱砂和黑墨两种颜色套印出版,由赛多班禅·卡玛丹白宁哲·朱拉却吉昂巴编目。目录全称《佛说宝贝教语开启心明月光青春藤》。

6、卓尼版《甘珠尔》

卓尼版《甘珠尔》是在卓尼达瓦沙达时期,由卓尼土司莫索贡保主持雕刻。人们认为,卓尼《甘珠尔》可能在卓尼《丹珠尔》之前,比德格《甘珠尔》略晚出版的。但是始刻年代不详。关于此版的函数,有的说是108函,也有的说是107函,说法不一。此版《甘珠尔》刊印时45名僧侣花费了三个月时间,《丹珠尔》则用了六个月时间。

7、拉加版《甘珠尔》

拉加版《甘珠尔》是在七世班禅罗桑丹白尼玛超莱昂杰时期,由辛萨班第达罗桑达杰主持刊刻的。此版出版年代不详。不过,据传“德格之子拉加”之名在故人中曾广为传扬,颇有声望,由此看来,此版可能是以德格《甘珠尔》作底本,在它之后出版的。

8、库伦版《甘珠尔》

库伦版《甘珠尔》是遵照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阿旺却吉尼玛丹森旺楚克(1869-1924)的旨意,在蒙古的大库伦刻成的。此版始刻于清光绪(1871-1908)28年,即从藏历阳土猴年(1908年)开刻,于阳铁狗年(1910年)结束。雕印工作由堪布诺门汗罗布桑朋楚克主持。参加雕印的有达日巴班第达阿格旺却珠尔敦多布、嘎布楚达木丁苏荣、萨木滕、阿嘎冉巴舍力布、嘎布楚丹巴达日杰、云丹、策仁道尔吉、萨木坦、桑堆扎布、达格丹、占巴、阿迪亚巴孜尔等嘎布楚、格西数百人。他们把原先已雕好的50来卷经版和新雕的经版加在一起,与德格版和康熙朱砂版相对照整整校订了三年。

库伦版《甘珠尔目录》全称《佛说教语甘珠尔全文雕版成书目录——十万福兆广布诸方疆土之五种乐音》,全书纸页72张。目录所述内容提要如下:1、在雪域(指*藏西**)等地收集、汇编《甘珠尔》之因由;2、佛教在喀尔喀地区兴盛之源流;3、本版《甘珠尔》雕印成书之缘由;4、标记符号的说明、祈愿祝词、吉祥祝词等。

9、拉萨版《甘珠尔》

藏文《甘珠尔》的最后一个版本是由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1875-1933)下旨而刻的拉萨版《甘珠尔》。拉萨版以那塘版作底本,参照德格版修订而成。刊印工作由达赖喇嘛学校的总监德彦主持。并在外蒙古的高僧却达格的参与下完成的。由于十三世达赖土登嘉措亲自审校了每一块刻版和每一页经文,故拉萨版以制作精细、具有作者版权所有的版本著称。此版是否有过目录的问题,至今尚不明确。不管怎样,普遍认为此版成书于1934年。这个拉萨版是把我们原先认为上乘版本的那塘《甘珠尔》的差错同其它版本查对后刊出的。所以它是一个比较考究的版本。

二、关于藏文《丹珠尔》

在同一个藏传佛教后弘期,曾将佛说教义注疏类经典《无量寿经》译成藏文并刊定成书。这一时期,首先由卫巴罗赛·卓毕僧格将*藏西**存有的零散经卷收集、整理后编出了那塘《丹珠尔》,并写了一部目录。其后,萨迦氏扎巴坚赞的长子本禅波·衮噶敦若布以那塘《丹珠尔》作底本,增补各地发现的部分佛典以及从卫、藏、康等地寺庙收集到的1000来种新译经论,共将3363种经典汇编成夏鲁《丹珠尔》。

布顿·仁钦朱作了书名登录,并把所收经典的作、译者及佛经的真伪核实澄清后编著了名为《丹珠尔目录——如意摩尼胜王鬘》的《丹珠尔目录》。其后大司徒降秋坚赞以夏鲁《丹珠尔》作底本,加补后来发现的贵重佛典及新译作,编纂了另一部《丹珠尔目录》。该目录分显密两部分,显乘部题为《智度性乘论译文》,密乘部题为《金刚乘论译文)。

其后,第斯桑杰嘉措(1653-1703)以夏鲁《丹珠尔》之后流传的《贝当布莱崩》、《摄大乘论》、《莱普如昂》、《冲杰》等佛经作底本,补充从布顿·仁钦朱时候起至当时为止的新译作以及五明学旧经中根底纯正而又未曾收编的780余部经论,共计4209部经典汇编成又一部《丹珠尔》。其原稿由贡其曲扎主持编订,五世达赖罗桑嘉措编目。目录名为《三界安康莲园盛开之日造就者(太阳)》。据称,此《丹珠尔》成书于1724年。

其后,德格土司迷旺·登巴泽仁依据布顿·仁钦朱编目,并藏于夏鲁寺主教堂里的《丹珠尔》经以及收藏在庆巴寺大泽佛典里的《丹珠尔》经作底本,编纂了德格《丹珠尔》。德格《丹珠尔目录》结束语中说,此版始刻于1737年,结束于第七饶迥水猪年(1743年),即迷旺·登巴泽仁的嗣位者公噶丕尔列嘉措时期完成的。德格《丹珠尔》出了初版与末版两个版,初版于1724年用朱砂版刊出,末版依据1741-1742年的那塘新版《丹珠尔》用黑墨印出。德格《丹珠尔目录》的藏文全称是《藏译一切智者日亲教义论疏全集——永布法施奇源普蔽盛世福云精采史话涨潮新月》,简称《大海之积蓄》,共8章,503页,由萨迦巴的著名学者、大校勘家慈成仁钦(1697-1769)编著。

藏文《丹珠尔》的最后一个版是卓尼版。此版由卓尼土司嘉样诺布的遗孀迷旺姆·仁钦巴珠及其侄儿萨仲·丹森策林(1744年生)二人资助刻成。此版以德格版《丹珠尔》作底本,始刻于阴水鸡年(1753年),结束于阴水龙年(1772年)。目录由嘉样沙塔即号称“古巴尔巴”的贡其晋美旺布(1728-1791)编著,全书264页。目录名为《善逝教义之论疏丹珠尔全集目录——如意珠鬘》。

吉木样绰尔济的再封转世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奉康熙皇帝旨令,以第斯桑杰嘉措编订,五世达赖罗桑嘉措编目的《丹珠尔》作底本,曾雕印过《丹珠尔》。雍正皇帝时期,为重雕《丹珠尔》编写过一部《丹珠尔目录》。这个目录里,遵照雍正皇帝旨意新加了《章嘉阿旺却丹全集》7卷(从Kà卷到ja卷),又据喀尔喀必力克图诺门汗的提议将《宗喀巴罗桑札巴全集》22卷(从Ka卷到Va卷)收录在内。目录名称《丹珠尔宝贝目录——鲜明智慧喉饰如意华丽宝珠》,由转世陀音阿旺却嘉措编著。

后来,遵照十三世达赖和第八世哲布尊丹巴的旨意,在*藏西**的拉萨和蒙古的大库伦分别进行过《丹珠尔》的雕印工作,但均未出齐。在蒙古只刻了40来卷经版,其中印刷的也只有20来卷。据第八世博克多哲布尊丹巴传记载:“以格隆吉木彦为首的某些人,从他们的喜好与愿望出发,曾呈文要求在大库伦重雕该版《丹珠尔》,如是恩准后从卓尼禅定大寺请来了圣洁无讹、字体清晰的范本《丹珠尔》,以作刻版底本……”。

三、大藏经在蒙古地区的传播

关于大藏经传入蒙古的时间问题,可从藏传佛教前弘期算起,或者从我们手头掌握的史料来看,可以上溯到八世纪。在《甘珠尔诵读源起录》一书中曾写到:甘珠尔里的毗奈耶经是以萨木格哈舍那为首的大月氏的八位经师从天竺的班智达那里取回来的,尔后畏吾儿的卡利亚纳拉克沙达等二十位经师从他们那儿取回了畏吾儿,然后从他们那儿转手到以卫巴罗赛桑杰绷为首的*藏西**经师手中的。这则信息里提供了一件新奇的事儿,那就是畏吾儿人获得佛经原著的时间竟在*藏西**人之前。

有关这方面,蒙古的佛学史家扎巴达木丁嘎布楚(1867-1937)在其《蒙古佛教源流》一书中也有过论述,他说“粟特的贤师们曾给畏吾儿人和蒙古人教习过写字、阅读,以及用他们各自的语言翻译佛教经论和教语的道理,那时候,畏吾儿及蒙古部族人在阅读并用粟特文翻译佛语(甘珠尔)时,曾混用过梵语和彼此的语言,由于这个缘故,而今的蒙古经典语言才处于梵、畏、蒙古语词混用的状态”。这意味着天竺的三藏法典和*藏西**的大藏经从那时候传入了蒙古,并在蒙古人中开始传播开来的。

还应该提到的是藏文大藏经的翻译,乃至编撰工作也与蒙古有关。如前所述,*藏西**学者菊登日比热赤的弟子钦·嘉木祥,在被蒙元博彦图帝应聘期间,为首次汇编那塘《甘珠尔》,曾从内地为其上师菊登日比热赤提供过一批纸墨文具,因而那塘《甘珠尔》才得以完成。后来,以此为底本,在*藏西**各地传抄、编纂过多次。

14世纪时或海山(1303-1311)皇帝在世时,以畏吾儿人绰思吉斡节儿为首的精通双语的学者把大藏经中的《班孜拉齐》(五部戒律)等经论译成了蒙文。

其后,在土默特部阿拉坦葛根汗时期,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1543-1588)的弟子呼和浩特的班第达锡锊图固什卓尔济把《永杰灵堆颂》(繁、中、简三本)译成了蒙文。

其后,在察哈尔部林丹呼图克图(1604-1634)时期,由公噶敖斯尔主持,在众多译师们的参与下,将全套《甘珠尔》译成了蒙文。康熙帝时期,将此蒙文《甘珠尔》重新校勘后于1717-1720年间雕刻出版。此蒙文朱砂版是以先前的康熙朱砂版为基础刻成的。

从温都尔葛根札那巴孜尔(1635-1723)时代起,大藏经以写本和刻本形式在蒙古地区有了广泛的流传。据温都尔葛根传记记载,温都尔葛根于藏历铁猴年(1680年)从*藏西**的卫藏请来了《姜托巴麦甘殊尔》,并以此为底本在自己府邸写过两次,在抄本卷首页里写有札那巴孜尔手迹,在该传记和其它藏籍里还提到,为庆贺五世达赖罗桑嘉措受具足戒礼,曾把第斯桑杰嘉措编纂的225函《丹珠尔》请到了蒙古。不仅如此,温都尔葛根还做过改译《甘珠尔》的尝试,在厄鲁特的塔布海仁钦绰尔济时代,将德格版大藏经请到了蒙古。乾隆(1711-1799)时期,将《丹珠尔》译成了蒙文。翻译出版工作在1742-1749年全部结束。

在翻译此蒙文《丹珠尔》之前,需要编出一部专门辞典,以厘定和规范名词术语。因此,由章嘉若比多杰和梯沉绰浦·罗桑丹白尼玛二人主持,在其他论师和译师们的参与下,编纂了名为《智慧之源》的名词术语辞典。编纂工作从阴铁鸡年(1742)开始,于阳水狗年(1744)元月十五日结束。章嘉若比多杰和译师们首先撰写了序言,论述了佛经翻译理论和方法,然后按照般若、中观、阿毕达摩、戒律、教派、怛特罗、因明、声明、工巧明、医方明以及新旧词类的顺序列出了全部名词术语,并配有藏蒙对照译例。

在蒙古,把充分研读《甘珠尔》,向众弟子讲经布道、传授《甘珠尔大纲》的大德高僧誉称为“甘珠尔巴”(甘珠尔学家)。札雅班第达罗卜桑丕尔列(1642-1715)率先讲授过这种大纲。蒙古的佛教史书里曾提到:在蒙古地区,早先从札雅班第达和甘珠尔巴诺门汗罗卜桑楚勒替木、酿禅呼图克图、察哈尔卧骨札力喇嘛闻修过《甘珠尔根本大纲》的众弟子,继续传承给他们的弟子,使之在喀尔喀等地广为传播。

甚至反过来给藏族喇嘛学者讲经的也有。在蒙古著名的甘珠尔学家中应该提到的有:甘珠尔巴索德那木巴拉丹(贡布扎布)、卓尔济阿旺罗卜桑敦若布、阿嘎冉巴敏珠尔道尔吉、嘎布楚扎木斯仁扎布、济格米德拉卜杰、达格瓦罗卜桑伦多部、阿格旺仁钦、卓尔济阿旺罗卜桑策伯格、察哈尔格西罗卜桑楚勒替木、嘎布楚阿格旺达木丁苏荣、阿嘎冉巴沙塔布丹达尔等人。

韩德亲王丹达尔阿嘎冉巴(1835-1915)将错误较少的德格《丹珠尔》同卓尼、那塘、里塘、中国朱砂版、中国古版及札泽滕办等多种版本对勘,发现其中近70来部经卷有字、词、句重复、短缺、断漏等许多差错,指明差错所在之章节、页码及正背面行数,分别予以了校正。他用这种办法校勘了《甘珠尔》里的杂经、般若、华严、宝积、戒律等部经文。

20世纪初,大库伦毕孜亚家族的达木丁苏荣嘎布楚(1854-1943)对《甘珠尔》各种版本之谬误及疑点进行查对,写出了《甘珠尔宝卷要补及余缺、重复字词勘正页数》一书。19世纪末叶,舍尔多呼图克图罗卜桑楚勒替木扎木苏撰写了《那塘甘珠尔钞录记要》。同期,察哈尔格西卓尔济(罗卜桑达延)在讲授《甘珠尔根本大纲》时,曾考订和解释过同巴达嘎尔召收藏的佛经不相吻合的许多疑难问题。以后,他的高徒罗卜桑济格米德根据自己的听讲笔记编著了《甘珠尔宝卷疑难词义明释》一书。本世纪初,赛音诺颜汗部岱青王旗的准堆索德巴撰写了《大藏经校勘记》。

蒙古人的藏文著述有《甘珠尔阅读指南目录》等许多书。其中有一部是大库伦的嘎布楚扎木斯仁札布的弟子撰著的《甘珠尔宝卷善缘者具圆满》一书,书中介绍了《甘珠尔》各部经典的收集、翻译、整理及不同版本函数的差异、目录的区别、编排次第、阅读次序、书名登录、某些版本的增补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