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紫牙黄麻头 “噎呵!这么长时间没见胖哥居然修成正果了?呵呵!”我一边笑着一边迎了过去。“哼!你小子就拿着你哥们涮着玩吧,说!来干嘛?”“来看看你啊!好久没见了,挺想老大哥的!”“八定吧,你还能想起我来,你老人家这么忙,哪有空来找俺啊?”“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来看看你都不欢迎,真有一套,也就是你吧,换别人我还不落落呢!”一边说着,我掏出白将军烟,给他上了一根。“不过胖哥你说的也对,其实看不看你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的蛐蛐不看可不行啊!”“兄弟你怎么这么说呢?”老石一脸严肃的发话了,“咱是只为了虫子来看哥们么,太不像话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就算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啊兄弟,咱不光是为虫子来得,胖哥家的茶咱可是老长时间没喝了是不?除了看虫咱还得喝胖哥家里那不用花钱的茶呢!”说罢我俩哈哈大笑。胖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服了,你兄弟俩太有一套了!俺真败了。”胖哥家住四楼,地方不大,因此床底下、柜子底下、走廊里、阳台上蛐蛐罐放得到处都是,嫂子是一个很贤惠的人,从来不让他做家务,对于他养蛐蛐之事一直也是放任自由,胖哥爱玩,天上的、地下的、水里的但凡能玩的统统不放过,头年前养了两条狼狗,家里地方小只能养在阳台上,今年年初打狗,无奈送走了,这到是给蛐蛐腾出了地方,阳台上方拉一铁丝,铁丝上挂一鸟笼,笼子里养一怪鸟,全身乌黑发亮,连嘴都是黑的,两只小眼贼亮贼亮的,透着一丝邪恶的神情,我问道:“胖哥,这是只啥鸟啊?”“操,兄弟你会不会说话啊?你家才养傻鸟呢!”“我问你这是啥鸟!不是傻鸟!”“嗨!你说清楚不就完了么,这是只八哥。”张胖一边说着一边沏上茶。“有这么大的八哥么?胖哥,你是从那里弄来的,会说话么?”“它是飞进来的,让我给逮住了,别提了,怎么教都教不会,笨死了!”“哥们,我看你还是把它撒了吧,这不是个好鸟!”“操!不是好鸟?你开玩笑啊兄弟,你见过这么大的八哥么?”“没见过,因为八哥根本就长不了这么大。”“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好八哥就这么大,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服气,你这个顶多也就是养个家雀”张胖又开始犟上了。“它开叫了么!”老石问道。“没有,这是个小嫩鸟,还是个秧子呢,你兄弟俩什么眼啊,感情是啥也不懂啊,不给你俩落落了,听着话就生气,让人烦!说你还不虚心……”正说着,笼中的鸟突然起叫了:“呱!呱!呱!”胖哥一愣,我和老石在旁边已经是捧腹大笑起来。“胖哥,原来你家养的是八哥和老鸹(乌鸦)配出来的鸟啊!哈哈……”胖哥的脸有些发红,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我觉得有些过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只不定八哥起叫就是这么个动静,再养养看看能变过来吧。”老石却是不依不饶:“养个弹弓啊!哪见过黑嘴八哥啊?八哥叫唤有呱呱的么?胖哥也就是你吧,拿着老鸹当八哥,只不定明天再飞进个夜猫子来呢!哈哈……什么人养什么鸟啊!哈哈哈哈……”张胖实在坐不住了,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只见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阳台上,打开笼子,一把将老鸹抄了出来,老鸹吓的大声惨叫:“呱!呱!呱!”“你干什么?,别……别弄死它,人家活得好好的……”我在旁边说道。只见胖哥两眼瞪得溜圆,手越攥越紧,同时老鸹的叫声也越发凄惨,突然间,胖哥猛地将窗子打开,一扬手将老鸹扔出老远,嘴里还骂了一句:“八定吧,你个傻比!”老鸹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然后展翅飞向远方“呱!呱!呱!”听得出叫声中充满着喜悦,充满着欢快。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虫,胖哥拿出了他那只八毫米厚的斗盆。铺平了卫生纸,将斗盆压在上边,这只斗盆太重了,压上之后质地再韧的纸都不会缩,胖哥的虫具没得说,养功也很精。支上斗盆之后,他从橱子下面拎出一只橙色盘龙大罐,这只罐子至少有50年了,据说是他父亲留下的,放在桌上掀开盖子说道:“你兄弟俩看看这个虫怎么样?”我凑上去一看,好漂亮的一只蛐蛐,全身红色,连须都是红的,六条腿洁白无暇,象玉石一样晶莹剔透,我刚想发话,老石那边就已经开口了:“恩,挺漂亮的,不过象这种彩虫一般没什么用处,看着玩还行。”“什么?你说的么?” 胖哥的双眼又瞪地溜圆,我知道这不是发火的表现,只是他交流的习惯而已。“兄弟,别落落别的,往里边倒就是了!”边说着,胖哥的红虫已经落入斗盆。“胖哥,我这个大点,能咬吧?”老石那边将一只罐子递给胖哥。“我不看,倒就是了!没什么看头!” 胖哥连接都没接。两虫碰头,插了插牙,我方的虫子居然掉头就走,我心里一惊,胖哥脸上挂起一丝轻蔑的微笑:“再倒一条进去!”第二条和红虫较了较牙力,同样是掉头就走,芡牙后居然发现一只牙已经有些皱了,我心中大骇:“这是条什么东西啊!”老石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于是问道:“胖哥你这是条什么虫啊!”“什么虫,连这个都不懂,也不知道你兄弟俩这几年玩的么?”“行了!行了!别光在这里咬人了,快点说出来不就完了么!”老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胖哥把眼一瞪,看看我又看看老石说道:“记住,往后见到这样的虫子多少钱都要拿下!这叫射弓红!!!”话说完以后,胖哥得意地眯起眼睛,抚摩着自己的胡须,接着又说道:“好好的学吧,早来!呵呵……”“什么射弓红啊,敢再接一条么?”老石显然对他这种说话方式有些反感。“有就倒,有几个你就倒几个,不用罗嗦!” 胖哥根本连眼皮也不抬。我的紫牙黄麻头上场了,在他进场的一瞬间,我发现胖哥的眼光闪了一闪。紫牙黄麻头是我从黑风口收的,体形并不大,但是包扎紧凑、身坚体壮。斗丝粗大,麻线爬满了头顶,一看就是凶残之辈,一副超长宽厚大紫钳挂黑线,象是条大蜈蚣的牙齿。我和老乡讨价还价老半天,才以20元价格收下,回家之后视若掌上明珠,尤其受到宠爱。两条虫碰到一起,紫牙黄麻头慢慢张开獠牙,胖哥有些坐不住了,射弓红真不含糊,上前一步立即发口,紫牙黄麻头马上还夹,四牙死死咬住,突然紫牙黄麻头发力“啪”一声,射弓红飞出斗盆,但是仍然起叫,回到盆中两虫再斗,紫牙黄麻头凶相毕露,一连3个平加打的对手退后三步,射弓红果然顽强,再次举钳冲来,“咔!”一声响!三人同时愣住,紫牙黄麻头居然将射弓红一口叼起衔在空中,然后向侧面一摔,“啪”一声,射弓红肚皮朝天狠狠地砸在地上,翻过身来之后,已是龙型松垮,打草无牙,不能再斗了。“*操我**!挺狠啊!” 胖哥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吧?哈哈哈!射弓红废了!!!哈哈哈……”老石得意非常。“其实告诉你俩,我这条虫子有毛病……”“行了行了,别牛比了哥们,”老石不耐烦地打断了胖哥的话,“我这是条什么虫子啊?你也不好好看看!”胖哥看了老半天说道:“看不出来,你说说。”“这是射弓红的克星,专揍你那条射弓红!”老石越说越得意。“别定眼了,快说,我还真想知道射弓红的克星是什么东西!”胖哥一脸的不屑。老石故作神秘地瞪着胖哥,学着胖哥的样子说道:“记住,往后见到这样的虫子多少钱都要拿下!这叫射精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