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中国*产党共**百年华诞力作——
鲜为人知的红岩续歌—柏子山计划(小说连载)
谢改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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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记
中国*产党共**的百年风雨历程,有我笔下*产党共**人的奋斗足迹。他们及其后人历经磨难,受尽敌人的折磨和同志的误解,但,不改初心,担当大义,默默秉承着“红岩”精神。小说章章“设悬”,处处“埋雷”,请各位莫当走马观花的过客。究竟写的是什么?碎片拼接才知结果。
为红岩英雄而歌。让鲜为人知的历史为广为人知。
第三十八章 宋名恢复职务,得索初见曙光
1976年10月的一天,龙根身着中山装慢悠悠地走进嵖岈山庙内,他环顾四周,在佛祖面前伫立。
‘胖和尚’丁苟从外走进,警惕问:“施主,您是否要烧高香?”
龙根回过头,上下打量:“你是——?”
“我是庙内主持。请上香火。”丁苟也上下打量龙根。
龙根摇头苦笑:“不,我要找老书记宋名。”
胖和尚丁苟态度冷淡:“这里没有什么老书记,只有贫僧一人。”
龙根笑笑:“师父不要见外,我叫龙根,原来是宋名书记的后勤秘书,现在是县革委会办公室主任。 10年前他给我说,到嵖岈山躲一阵,形势不紧了,让找他。”丁苟将信将疑,沉默不语。龙根续道,“你把这红语录转交他。告诉他,形势变了。”
夜。嵖岈山古庙下潭涡洞内。蜡烛嗞嗞的燃着。丁苟、宋名、陈得索成三角坐在洞内石凳上。
丁苟从怀里掏出红宝书——毛主席语录,递给宋名。宋名惊奇,陈得索漠然。丁苟说:“今天上午,一个叫龙根的找你。他自称是您原来的后勤秘书,现在是县革委会办公室主任。我没有承认您在此。走时,他把这红语录交给我,让转交您。让我告诉您,形势变了。”宋名捧着毛主席语录,泪如泉涌,用飘飘的长发擦拭。
“10年了,10年了,龙根暗示我,该出去了。”宋名哈哈大笑,“‘欲悲闹鬼叫,我哭豺狼笑’的时代结束了!”
傍晚。夕阳斜照公安局机关大院。公安局机关人员已经下班。年近54岁的豫西县公安局局长单虎还在二楼办公室看案卷。36岁的李军,现在已经是保卫科长了,他的办公室与单虎的办公室斜对门。李军准备下班,他看单虎还没有走,便警惕地巡视公安局机关大院,突然,一个蓬头垢面,胡须和头发飘散的人进入他的视野——此人走进机关院内,东张西望,而后快步走上二楼……
李军拔出手枪,喝道:“站住,你干什么?”此人不回答,只是瞟了他一眼,径直朝单虎办公室奔去……
李军认为来者不善,举枪“叭——”。朝蓬头垢面人膝盖射一枪,那人咬紧牙关跪地,还要挣扎,李军上前还要补射——蓬头垢面人回头大叫:“李军,我是宋名!”
李军吃惊收枪,跑上前,单虎也冲出来看。宋名手捂着膝盖,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单虎大惊,“啊?!是老书记宋名!快送医院!”
李军不敢怠慢,抱起宋名狂奔……
豫西人民医院外科病房内,一位70多岁,将军模样的老人在豫西县革委会副主任,主持县委工作的赵丙坤、县革委会副主任化一、县委组织副部长杨括、县革委会办公室主任龙根、公安局长单虎的陪同下,走进宋名病房。公安局保卫科长李军等在外警卫。
这位将军模样的老人就是宋名的老*长首**栗岱山,他精神矍铄,目光炯炯,走到宋名床前,弯腰扒开宋名白发覆盖的刻下皱纹的脸,轻轻抚摸:“小宋呀,你受委屈了!”
宋名泪水流出:“谢谢老*长首**牵挂。”
栗岱山怒视杨丙坤和单虎,喝道:“你们是干啥吃的?宋名书记失踪10年了,为什么不去找?”
赵丙坤不敢吭声,瞟了单虎一眼。单虎上前敬礼:“*长首**,找了,没有找到。”
栗岱山怒斥:“那是没有真心找。如果你们爹娘丢了,会这样吗?”
大家沉默无语……
栗岱山指着对赵丙坤:“你属投机分子,我建议组织免去你县委革委会常务副主任职务。”而后弯腰对宋名说,“小宋,我建议恢复你的职务,快养好伤,准备上任。”
宋名心事重重道:“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真正受委屈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历史不明不白的人。
栗岱山挥着手:“*党**中央粉碎了‘*人帮四**’,开始拨乱反正,纠正冤假错案。受委屈的都要平反!”赵丙坤、化一、杨括、龙根、单虎听后诚惶诚恐。
栗岱山摸摸宋名的包扎着的左膝盖,问单虎:“打伤宋名的是谁?”
单虎指门外李军:“外面的李军,是公安局的保卫科长。”
栗岱山威严地说:“让他进来!”
李军挎枪战战兢兢地向栗岱山敬礼:“*长首**好!”
栗岱山指示单虎:“把他的枪,下了,押下去!”单虎急忙从李军的腰间把枪掏去。
宋名恳求劝止:“我像一个疯子闯进单虎局长的办公室,他有责任采取措施。关押李军,免了吧?”
栗岱山点头:“那好,好好伺候你的*长首**,今后永远不能摸枪!”他转向大家,“记住,枪是权力,它是*党**和人民给的,打击的是敌人,不是我们的同志和人民!”大家点头沉思。栗岱山指示大家,“给你们的老书记理理发,并派专人陪护!”
龙根主动应承:“好、好,请领导放心,宋书记的一切由我负责!”
1979年春。月明星稀的夜晚,陈得索乘坐拉运重修石漫滩水库石头车,悄悄回老家探望10年未见的老母亲。

月明星稀
半夜时分,陈得索到自家宅院边。院里砖墙围合,大门半开,堂屋三间瓦房,东有两间厨房。陈得索准备迈进大门,猛然一阵哆嗦,心想:“俺的祖宅已属陈青岩的了。这房子是他家的!”他脑际流动忘不了的惨景:陈青岩在后面用砖砸他的头...... 陈魁揪住他扇耳光......他在向小芳求救......陈青岩咬牙切齿地向他档内踢去......
这时,陈得索心血潮涌,阴部疼痛......感觉月转星移,门前溪流在呜咽....他沉静一会儿,乘着月光,踉踉跄跄地转身向瓦房屋后走去......
瓦房屋后。杂树丛生,树影婆娑,三间草屋掩映其中。陈得索叩门侧听,好像无人。他压低声音呼喊:“娘,娘!”
草屋内传出女人的微弱声音:“谁呀?”
陈得索推门入,扑向艾灵怀里:“我,得索。娘!”
艾灵拉开电灯,摸着得索的头:“孩子,你可回来了!”
母子相见,悲喜交加,拥抱在一起痛哭——
陈得索哭:“我受罪的娘啊!”
艾灵哭:“我可怜的儿啊!”
此时艾灵床上又有女人抽泣,孩童梦呓......
陈得索大惊:“您床上还有谁?”
艾灵轻声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得索不好意思上前,而一位年轻女子却主动披衣下床,敞胸露怀,迎了出来:“得索,你可回来了!”
陈得索一看是小芳,又怕又羞,甚至带着仇恨:“你,你!”小芳的突然出现,陈得索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
“孩子,你坐下,娘慢慢给你讲,”艾灵自己先坐,“你出走以后,我哭干眼泪,大病一场,多亏小芳贤惠善良,跑前跑后,抓药端汤。陈青岩父子对我们狠,但小芳却对我们有恩。小芳作为陈青岩的一个儿媳妇,你作为一个邻居小叔子,他陈青岩最恨的就是叔侄媳乱来。要不是你子义爷原来跟他娘郑翠花乱来,哪有我们现在辈辈相仇?10年前你挨打,跪到小芳跟前求救,这是往陈青岩*眼屁**里塞辣椒——让他里外疼辣!”
小芳扣好衣服,说道:“这也不怪得索。他被打得死去活来,走投无路,唯一想到我能救他,这是他对我的信任!”
陈得索点点头,深情地望着小芳,泪水唰唰往外流,泣不成声:“可是,我错了!你不但救不了我,相反,我的命运更惨!”
小芳忍着眼泪:“你没有错。错就错在陈青岩太无人性。”她上前拥抱住陈得索,秀发盖在得索的脸上:“你对我的恩和情,我要加倍偿还!”
陈得索把小芳推开:“不,不!我已残废,我更无胆量,你快回家吧!”
小芳失声痛哭:“我家?我哪儿有家呀?娘家没有了人。魁也死了。撇下我们母女,你这儿就是我的家!”
陈得索拉着小芳,迷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艾灵接话:“1975年夏天,我们这里遇到百年不遇的洪水,58年我们修的漫滩湖大坝全部溃塌。陈魁贪财,仗着会水,去捞湖上游漂下来的大猪。结果,他刚抓住猪耳朵就被大浪卷走......
艾灵浮现洪水画面——
漫滩湖大坝多处决口,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漫过黄土岗、陈家庄,湖内湖外浊浪排空,浩浩荡荡,一片汪洋。

洪水滔滔
湖水中漂浮着麦秸垛,上面趴着黑压压的人。麦秸垛像客车一样从湖内飞流湖外,碰到树枝很快分开,人们挣扎着,惊叫着,顷刻麦秸垛离散,人落水,影无踪……还有那猪呀、羊呀,水缓流时,扬着头,遇急浪时,沉水底……小孩子,老婆子,扒在木箱上,抓住木床梆,时而随波跌浪谷,时而随流推浪尖……对着决口出的村庄,狂浪掀塌了庄户人家的房顶,浪中的人,呼天叫地,似饺子下水,滚滚东去……有的抱着树、爬上树,黑压压如蚂蚁。还没有倒塌的房顶上,堆着花衣裤,黑被子,大姑娘,小媳妇,西张张,东望望,如乘客船靠岸,忽遇狂潮,急盼来人搭救……
陈家庄处在漫滩湖大坝决口处一侧,七沟八湾,洪水滔滔,但不在水头上。陈魁看着眼前洪水从北向东滚滚而过,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侥幸和发财梦想。他仗年轻力壮,水性好,向黄浪滚滚的北面黄土岗游去。他发现了一个车棚子,抓住后,又发现一头猪,他抓着猪耳朵,放在车厢里,那猪半死不活,咕嘟嘟地吐着水。几个西瓜漂浮过来,他又抓着了两个,推到车厢里。突然一声劈雷,暴雨狂泄。风吹浪响,水越涨越高……一个巨浪打来,膘猪滚下水中,陈魁一跃紧抱膘猪,被卷入浪谷,没有了踪影......
陈青岩和枝子望着涛涛洪水,千呼万唤,却没有陈魁回音,唯有霹雳和洪水咆哮......
洪水退去,河湾荡停着死猫、死狗;陈家庄东的溪沟里,还有抱着和猪一起死的陈魁......
艾灵回忆画面消失。陈魁之死,陈得索心中复杂,有惋惜,也惬意,心想:“陈魁从小就爱贪小便宜,这是报应。”
小芳把胸脯贴近陈得索:“魁走了。你母亲身边无人,我凭良心应该照顾她老人家。你现在无婚,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陈得索说:“俺的辈分高,又残废,是猪八戒背破棉套——要人没人,要货没货。”
小芳把脸贴到得索的耳根上柔声地:“啥都别说了。我报的是你的恩,图的是你的这颗心!”
陈得索摇头道:“陈青岩能同意吗?”
小芳睁开大眼睛:“他不同意也不行。陈魁生前,俺建瓦房,买家具都是用俺自己的钱。现在没有了陈魁,房内外一切都是俺母女的。只要你同意,咱和你母亲一同搬进住!何况那房宅基地本来就是你家的!”
陈得索心存感激,默默流泪。他脑际闪出破碎的画面——爷爷失踪...... 父亲上吊......奶奶饿死......陈青岩狞笑......
小芳打断陈得索的遐想。她神秘而又激动地问:“得索,你在外面做什么?”
陈得索伤感而淡淡地说:“平时在石场打石头,闲了在嵖岈山当和尚。”
小芳问:“你知道现在国家形势吗?”
陈得索眼前恍惚:“我不是干活就是修佛,不问政治,只感觉到嵖岈山上的游人多了;也有当官的在南山指指,北山画画;还有扛镜头戴钢盔的人支起三脚架测量着什么。”
小芳提醒他:“陈青岩说,国家政策可能要变,要对过去的冤假错案进行平反昭雪!”
陈得索好似黑夜迷路羔羊,看到曙光,心中惊喜:“难道我有出头之日了?”他心想,但没说出,转而问,“陈青岩现在怎么样?”
小芳答:“疑神疑鬼,好像怕见人似的。有时独自发笑,好像做了什么得意事。”
陈得索问:“他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只是头秃顶,腿有点瘸。肚里没事,还很能吃!”
“他老婆枝子呢?”
“婆婆是个好人,身体也好。只是陈魁死后,她经常自言自语,‘作孽,作孽!’陈青岩老是训斥她,‘以后不要乱呱啦,特别是过去的事!’”
“噢?枝子也知道陈青岩一些秘密?”
“不清楚。”
“如果我们结合一家,要让陈青岩老两口子知道。”
“等有机会,我打开窗户——给他俩说亮话。“
“我谢谢你了。明天我还要进山,以后我会留意国家形势的。”
艾灵、陈得索、小芳对话到深夜。第二天,曙光初露,陈得索又悄悄进山。

曙光初露
小芳坐在陈青岩家的门槛上,把女儿冰莹搂到怀里,向陈青岩老两口摊牌:“现在魁已走了,撇下俺母女无依无靠,我决定和陈得索成家。”
陈青岩在室内打着转,老脸肌肉颤动,脑门紫红。他内心哀、痛,恨交织一起,不知说什么。憋半天,蹦出一句:“当铺里的破棉套——*货贱**!”
“不管咋说,我心已定。”小芳反唇相讥,“你不是常说‘有恩报恩,有仇*仇报**’吗?陈得索家上辈人咋对不起你,我不管。得索对我有恩,俺就报。何况,你也把人家治惨了,还嫌不过瘾吗?”
陈青岩一阵哆嗦,干咳几声,两眼一黑,坐到沙发里,心想:“是呀,我如果再阻挡他们,将是厕所门前跌一跤——离死(屎)不远了!”但他心怯,但嘴硬,如癞蛤蟆趴到热鏊上子——死撑,两眼放出蛇一样的凶光:“你,你,这是跟我对着干!要知道,跟我对着干的人的下场!”
小芳呜呜地搂着女儿哭起来......枝子从厨房出来,说:“芳,你也不容易,现在国家提倡婚姻自由,但你能不能改嫁到别家?”
小芳摇摇头:“我已死心,非陈得索不嫁!”说罢,她拉着女儿冰莹回北面陈得索老宅家。
枝子望着小芳背影,劝陈青岩:“小芳心已死,咱再挡也挡不住。”
陈青岩皱眉跺脚:“她再嫁鸡嫁狗我都没意见,唯一和陈得索过,我咽不下这口气!这是往我眼里撒炉渣,往我肚里塞麦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