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太阳从天山博格达锯齿峰下升起不久,施放出的热量已赶上正午时分的太阳了。把楼前的仅有一点用来绿化的矮树丛晒得蔫头耷脑的,没有了下雨时的生机勃勃。
单元门出去右手边楼房的拐角处,家乡安徽阜阳的水果摊主还没有出摊,她要等12点左右才来。来早了也卖不了多少东西。她今年来得晚,也被疫情隔离在老家了,但村里人可以在村里自由活动。她在婆婆家,全家老少有十七口人,正月和二月两个月,吃掉了五头猪五袋各十公斤的米和五袋各十公斤的面,和清油四,五桶。她说得来劲,我也听着好奇。
前几年,她和他丈夫,瘦高个,见人就堆着笑。她们有辆类似农用卡车但烧柴油,每年就停放在楼门出去不远的人行道上,把后边的车厢门打开,半车西瓜半车甜瓜。
如今,小区重新规划了,不允许人行道停车,她去年把车放在小区进出口隔离带的西边,也不碍事,可一天到晚太阳晒得人没处躲,还有就西瓜甜瓜太阳一晒,各个滚烫无比,买瓜解暑的人一碰这样瓜自然摇头不买。她现在待的地方虽然小,但可以守在小区住户必经之路的入口不远处。她购置了一辆白色上海产的君威SUV,排量2.O。这两年来去安徽,全是自驾行走。
她四月份,刚来时,卖得西瓜,说是缅甸的。吃起来有点像红心的火龙果。五月份,就有吐鲁番产的西瓜了。味道比不上下野地西瓜沙瓤甜,但西瓜的味开始有了。价格也是几天回落一块钱。杏子五月份刚出来,二,三十块一公斤,没几天掉到十五,现在六,七块,理光杏随便挑。小白杏不让挑。
瓜果飘香,盛夏即将来临,就是在看着又有什么时令水果上市知道的。这两天晶莹剔透的玫瑰香葡萄上市了,价钱不能问。但我还是先尝了再说,就是甜,也要做个脸部痉挛的怪相,太酸了。刚下来巴掌大小的甜瓜,脆甜,当然不黏口。
我现在就等她来呢,女儿一早起来,上网课就想吃甜瓜。什么时候她才能长大呀。太懒了。简直让人"罄竹难书"呀,还敢怒不敢言。
去年起,以前和小区管清洁的老汉一起捡拾垃圾那个中年女的,总戴一个灰色海绵材料一样的口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很大,看人还扑棱扑棱的,黏着假睫毛,不时扫一眼垃圾船里的一切。还和一旁帮忙的老汉嘀咕些什么。她下午又在水果摊子前帮忙。我问水果摊主,你雇她了,她说人家自愿的。说人家条件可好了,丈夫是律师,在后面X号楼住着,她有病,没上班,闲得没事,就干起收破烂了。她给你帮忙,不给钱呀。我问道。摊主说就是把白天切开晚上卖不掉的西瓜或者现在增加的蔬菜辣子西红柿,缺角了或者软了的菜,送给她。你对人真好!她不好意思笑了又忙着挑瓜,憨厚之中包含着狡黠。人家微信名叫"义薄云天",薄字写成了搏斗的搏,我纠正了一下,改了过来。这几天又改成″不食人间烟火",说是儿子让她改的。她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她今年四十三岁,属马的,两个孙子了。以前是解放军农村包围城市,现在是农民兄弟包围城市,进城挣钱。还小小年纪就生娃,两个三个的生,城里人生一个都难用愁字了得,再生一个,把全家老少累个半死,还不一定落好,可能落个瞒怨。人家农民把孙儿往她曾爷爷家一放,见风长去。
她的君威车倒好了,还要把水果一箱一箱往外抱,一样一样摆好。品种多,现在人挑剔。再说货卖一大堆。她的价格比外面贵的,但方便。再说从她这里还能知道世界风云变化,前段时间西瓜是缅甸的,香蕉是老挝的。越南和菲律宾最*亲近**美情绪热烈,疏远中国。中国就向其他东南亚国家开放水果市场。
太阳热些,瓜果会甜点。但愿以后生活也会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