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华杀人了！杀死了她的母亲
连几日，左邻右舍，街头巷尾无不议论此事，特别是在这块地方。
这是块神秘的地方，，与城里到处林立的楼群相比，这里仿佛落后到四十年代，细窄的小巷，低矮的平房，破旧的院落，快朽成木渣了的破门…这块地方，门挨门，窗靠窗，屋里跺踩脚，半条小巷都颤。
这家有点什么事，不过顿饭工夫，就会传一片，谁不知谁家的底？
于小华杀了她妈，说什么的没有？“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回痛快，斩草除了。”
“哎，她妈倒是可怜的。”
“你可怜这个女人？甭问，·你准跟她有一水！
足足议论了一个星期，才偃旗息鼓。这块地方少了一户，破房依然存在，又多了两张封条。什么时候启封？要等于小华枪毙之后？
生活在这块地方的人永远有议论的话题。封条，封条的种类；
于小华在监狱里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枪毙于小华；
枪毙人用几粒*弹子**；
犯人家属要不要交*弹子**钱：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没参加议论，他叫黄枫林。于小华杀人的消息刚传进他的耳中，他惊愕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杀人，但他清楚，于小华杀人，与他有关！
他照常上班下班，他在等待，带有蜂鸣器的警车停在他的面前，从车上跳下几个警察，向他出示逮捕证，而后，他在邻居们惊讶的目光下跨上警车。
一天两天…·他没有等倒这个时刻。晚上，他躺在床上，流下了酸痛的泪水。他在轻轻地发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与她同窗十二年。他爱她，她的身材苗条，不管什么面料，什么质地的服装穿在她的身上，都十分好看。她的脸庞原亮，睫毛很长，眸子晶莹，特别是两个笑靥，格外动人。她也很爱他，他并不漂亮，但也不丑陋。能没有迷人的地方，但也不让人讨厌。她爱他，因为只有他才理解她……
她的母亲叫方慎芝，已年近六十了。并不注重保养，但她很少皱纹，皮肤白皙，很有光泽。不象一般花甲人，眼角涿渐塌陷，她的眼睛很亮，烁烁照人。也不修饰，她穿极其平常的服装，但经常有人在她身后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有时听不见，无所谓。有时她听得很清楚，也不敢反驳，只能暗自落泪。难怪，解放前，她是个夜度娘。“春花堂”是个有名的*院妓**，她是这家*院妓**里的头牌*女妓**·一九四八年，她从良”了，一个男人将她接出*院妓**，但她并没因此舒心，男人是个大恶霸，因为她的美貌，不借重金，买走了这个玩物。男人任意打她，任意骂她，可以在她身上任意施发兽性。尽管如此，她觉得较之*楼青**要好多了，因为她究竟是在陪着一个男人。解放初期，很多人知道她是*女妓**，并不为奇，已经过了三十五年，仍有人在议论她。但她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不出几个月，新街坊们都知道她是*女妓**了。人长得标致，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幸事，人们怀疑她，现在仍不规矩。
象母亲一样，于小华也是同学们议论的对象七、八岁，十几岁的孩子懂些什么？但视忽都知道“*女妓**”不是好东西，像地主，像汉奸，像女特务。
“*女妓**的女儿”，孩子们骂她，奚落她，她象母亲一样，不反驳，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回家对母亲哭，
她问母亲，什么是*女妓**，是不是特务。母亲泪如溪流，怎么对女儿回答？讲给女儿，*女妓**是种职业，卖淫的职业？那卖淫又是什么？她早已料到，女儿迟早会问她的。她苦思冥想，脑汁绞尽，终于想出了答案，*女妓**就是“有技术的女工人”。她知道，这是在欺骗女儿，但有什么更好的回答呢。不由的心痛住了，泪如雨下。
于小华得到满意的回答，拍着小手，亲呢地给母亲擦着流不尽的泪水。
母亲的回答，并没使女儿少遭到一点奚落，同学们依然如敌，指着她的额头，指着她的脊背，唾她，骂她。或许。她的运气不佳，她是在那*退倒**的十年步入校门的，又碰上了一位姓“左”的班主任…
只有他一黄枫林，从不加入耻笑于小华的行列。他常想，“*女妓**的女儿”，女儿不是*女妓**，为什么同学们笑话她？他觉得不太公正，替她说话，他挨过同学的打，但他不怕。于小华却过意不去，他挨打。她掉泪……
她长大了，是在骂声中长大的。她不知道流过多少眼泪，他也不知道替她擦过多少次眼泪，浸湿过多少条手绢。
于小华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她懂得了“*女妓**”，她并不怪罪母亲。母亲小时是个农村姑娘，被拐骗到大城市，又被卖进了“春花堂”，在这异乡，又是在铁笼里，她无力挣扎，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强颜欢笑，在出卖着自己的肉体…
她爱母亲，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凝聚着母亲的血肉。她已在一家机械厂里上班了，每月发薪，包括工资单，她都要交给母亲，母亲得到了最大的慰藉。她的泪水少了，笑容多了。笑使她更美丽。
美丽未必是好事。年龄不相上下的女人会嫉妒，男人会追求。任你是个多么英俊，多么潇洒，多么风流的小伙子，她都看不上，她的心里只装着一个人一一黄枫林。
上学的时候，黄枫林给她安慰，工作了，黄枫林任给她帮助。她家只有母女两个，买煤，买粮，都留下黄枫林的身影。她离不开他。
夏日，暑气熏蒸，日落，天才凉爽一些。这个晚上，她搀着他那粗壮的臂榜，漫步在“*光春**”公园。
无限的深情！
他们到了一片小树林，繁枝茂叶遮住了幽静的月光。坐在毛茸茸的草地上，互相倾吐着心声。无限的爱！她偎依在他的怀中，篷松的青发搭在他那膀上，头望着天。她盼，她等，等着他的吻，等着他的爱。
终于，他垂下头，叫声只有她能听到：，“小华”声音在颤抖。他用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抚摸，
慢慢的，慢慢的，轻轻的，轻轻的，他摸到了女人的禁区…
她没有躲闪，没有拒绝。只有羞涩，脸上泛起红晕。天黑，他看不到，但他觉出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再摸摸自己的心，也在跳，跳得也很快。
她默默无声，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忘知了一切，幸福在萦绕。她更贴近了他……
“*光春**”公园她去过多次，只有这次，让她彻夜难眠，她与他已经商定，再过几天就去领结婚证。那时，她将永远和他在一起。不能记可怜的妈妈，一个人孝敬，不如两个人孝敬。她懂憬着不久的将来，眼睛湿润了，泪水浸湿了枕巾。她想了一夜。早晨起来，才把与他商定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虽在意料之中，但得到了准确的信息。母亲喜形于色，她早已把黄枫林当做儿子看待了，她盼着这天。这天到了，她高兴得话也说不出，只是点头，
爱抚地摸着女儿的头，泪水叭叭滴下，与女儿的泪花汇在一起。
三天之后的一个中午，于小华接到了黄枫林的电话约她晚上八点，仍到“*光春**”公园的那块草地。能有什么比跟他在一起更幸福？
吃过晚饭，她开始打扮自己。母亲帮她参谋，穿什么衣服最好看。她选择了一件洁白的短袖衬衫，一条红裙子。她穿上了，照照镜子，美极了，她想，自己越是漂亮，才越能报答黄枫林。
母亲望着她，只是笑，笑得合不拢嘴。
准时，八点钟，她到了那片毛茸茸的，难以忘掉的绿草地。四周静悄悄，没有人影，只有她，她在等待他的来临一他的拥抱。她知道她看不到远处，黑漆漆她往远处眺望，但她还是在看。
突然，他在她背后出现，蓦地，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没动，她也不想动。只是轻声说：“你来迟了。”
他答：“嗯。”
他抱住了她。像那次，他抱着她坐在了草地上，二人望着同一个方向，他搂她很紧，她依他很紧。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衬衫，钻进了她的红裙…
天很高，地很阔，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俩的存在，
欢愉充斥了大脑，惬意游荡在心胸。她想，马上就要去登记结婚，或许就在明天，她怕什么？她应当属于他。
她叫他，无比的亲昵：“枫林，去登记吗？”他轻轻地松开了她，缄口不语。“你说话呀…”
他依然默默无音。“你不舒服了？啊？”…………
她转过身子，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
正是三五时节，月挂中天，有如银盘。但被遮天藏月的枝叶挡住，她看不到他。倏然，吹过了一阵风，枝叶闪出了缝隙，月光如柱，酒到她的身上，亮着一个个的圆点，也射到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天啊！他不是黄枫林他是鬼影般的苏亚煌！
难怪他三缄其口！难怪电话中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是这个鬼影冒充黄枫林打的。
他与她在同一个车间，她的美貌使他垂诞，他以为他那标谁的男人的身材，傅朱的面庞，有神的眼睛。玉葱股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能够得到她的欢心，一切都错了，她有她的意中人，黄枫林属于她，她属于黄枫林。漂亮的男人能没有姑娘去追？但他象中了邪，其它的女人不屑一顾，他只看上了于小华。午间，他去食堂买饭，带回了她的饭菜。她只有感谢，如数给了钱。周六，他偷偷地塞给她一张舞票。趁人不备，她也偷偷地把票放回了他的工作台。
下班。他在路上等她，她拒绝了他的“送”，她推说有事，客气一次。两次，三次。他不断地献上殷勤，并且，花样不断翻新。他无动于衷。莫让他痴思，她写给他一封信。言辞婉转，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个意思，她有她所爱的人。
他恍然大悟，但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他怒火中烧。依然如故。他仍不断地新上殷勤、并象一个影子，总是盯着她。
鬼知道，但今天竟耍了这么个鬼计谋“原来是你一”于小华说。已经顾不上差耻了，四个字是一个一个迸出来的。
苏亚煌得到了满足，但这种满足是短暂的。他仍不甘心，他的心理一一于小华应当属于他。他发出了颤微的声音：“小华、我爱你呀！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呸！野兽！流氓…”
“你骂吧，只要你痛快……为
他跨了一步，猛间又拉住了她的双臂“我爱你呀！
不能再受辱了，她将手轴回，倏然举起待落下时，他已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无耻的东西…”
“你…”
于小华骤然转身，就要离开这倒莓的草地。她要去告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苏亚煌跨上一步，紧紧地将她抱住。“小华，你听我讲……”“不听“你…三天前的晚上，也是在这块草地上，
你和黄枫林办的事我都看到了。…”“你管不着！”哼！”
苏亚煌发出一阵冷笑道“你要是找我的麻烦，那就对不起了，我要让全厂都知道，你！你的母亲，母女两代都不正经……哈哈哈哈…”
“你……”于小华的身体雍软了。
天变了，风起了，无情的风刮走了晶莹的月。整天空被乌云吞噬，忽地，空中一闪亮。电光四射，接着，响雷炸开。雷后是雨、雨似瓢泼。她在雨中奔跑，白衬花湿了，红裙子湿了，紧紧地贴在肉上。是冷，还是什么？她浑身在颤…
又是一个不眼夜。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望着顶棚。窗外，电闪，雷鸣，风疾，雨狂“仿佛、雨水来源于的眼窝。
雨停了，她的泪水也干涸了。
闪电停了，地的眼前一片漆黑。雷声停了、一片静寂…
陡然，她的眼前出现了苏亚煌的面孔。眼睛是他的，嘴是他的。眼睛射出了阴霾的光束，嘴里吐出了狡诈的言语：“你还纯洁吗？你还是处女吗？是谁占有了你？是黄枫林？是苏亚煌？哈哈……你能讲清楚？你去公安局吧！去派出所吧！去告我这个流氓吧！但，谁相信呢！*女妓**的女儿，家传专业，去告吧，为了了你的黄枫林，为了你的母亲…
于小华战栗了，床也跟着抖。她闭上了眼睛，闭得紧紧，她堵上了耳朵，堵得死。大脑却闭不上，堵不死。女人一女人是什么？
什么是女人？母亲是女人，为什么一生坎词？自己是女人，为什么也遭不幸答案在哪里大脑在寻觅，想母亲。想自已，想黄枫林，想苏亚煌，女人之所以是女人。洁白的身躯，神圣的贞操！如今不能告诉母亲。不能告诉黄枫林。去告这个流氓！蓦地，她无力地摇了摇头，真去告他。会给多少人留下议论的话题。自己也就会象母亲。成为人们磨牙的对象…
女人也是人呀，为什么要受男人的污辱，为什么不能去“污辱”男人？她把双手搭在胸前。
无意中碰到了衬衫的衣兜，觉得兜中象有什么东西。猛地。她想起苏亚煌抱她时，曾把手伸进她的衣兜。当她跑离草地时，苏亚煌又喊她：注意衣兜一一
她跑到家里时，衣服湿淋淋的、她没有脱就倒下了。此时，衣服已被身体悟干。但衣兜里的东西依然水漉漉的。她慢慢地搁了出来。在黑暗中漠着，是钱！她慢慢地数着，十张！凭借感觉，这是一百元！卖淫一一一个恶心的词汇涌上心头，她闭上了眼睛，用左手捏住了人民币的半边。用右手捏住了另半边，她要撕掉它。慢！她的大脑对双手下达了命令，钱有什么罪？为什么要撕？这不是证据吗？“哈哈…”她突然笑了。心里在说：“你不是有钱吗？好吧。到底看看。谁“污辱？但笑声过去，心内一阵绞痛，她的一只手梧住了前胸，另一只手伸进了裤中，捂住了那块唯有女人才有的地方。
虽然一夜未眠，清晨。她照旧去上班。在厂大门口遇到了厂保卫科李科长。“我…”于小华想说什么。李科长冷漠的瞪子-眼。“磨蹭什么。到点了，还不干活去！”
小华胆怯的退了一步，转头跑向车间…于小华含泪苦思，上下左右，谁会理解我！她只有怨，她只有恨！这怨与恨有谁为她来申诉？她哭够了，想够了，她渐渐地不哭了。她要*仇报**，她要自己以牙还牙，惩罚鬼影…
苏亚煌来到小华车间，他偷偷地看她一眼。于小华一切如归，默默的干着活计。他在想她不会去告我的。
她端着饭盆，走在通往食堂的路上。她在想，咱们走着瞧。他紧紧的跟着。上午，他没有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现在…
小华我对…对不起你…为
你…你害了我…
“我向你道歉…”
“用不着。
她把目光抛向他。他看到了，她的
目光没有怨恨，没有厌恶，没有敌视。他那颗吊起的心彻底的放下了，随之，就沾沾自喜，暗暗得意自己一容貌。殷勤。金钱。“小华你看”他着她，目光柔和。
今晚。老地方。”她看着他，莞尔一笑。
于小华又要去草地了，她特地换了件绿色的裙子。
又薄又短。灯光下能隐约看到里边的衬裙。一天，两天，三天，她天天到这里；幸福，迷惘仇恨。她百感交集。“小华—”
苏亚煌早到了。他兴奋之极·漂亮
的于小华终于到了他手。
“嗯。”于小华应着。她已经思虑许久，该如何对付他。女人呀，第一次和男人在一起时、含羞臊得验上滚火，第二次，第三次…习以为常，羞涩会不翼而飞，何况她另有盘算。她用那裸露的膝盖故意碰了碰他的大腿。
“坐！”他惬意十足。“坐。”她坐在了他的旁边。“若，有人途经这里，谁不相信这是一对恋人？
“然而你把我害苦了”
“要不你就飞了！”
“你真坏、”
不坏？那你就是黄枫林的人了！”
“你以为我现在不是他的人？”
“可以嘛。不过，我已经在你那块土地上撒了种子。
“滚！”于小华握紧了拳头，捶打着苏亚煌的肩头不过，落下时却十分轻微。象给他抓痒。
他抓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在向自己的唇边移象是模仿洋人的礼节。他要吻她的手背。她并不拒绝。
他得意忘形。他突然站了起来，转到了她的身后，坐下时，已把她搂在怀中了。
不复昨日倒人他的怀中，那阵儿。她误以为他赏体，克得偃意，兴奋。而此时，是同一个人，她却痛恶。作呕。“你不要碰我。”“为什么？”
你不懂。女人…
黄亚煌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懂的？他用手轻轻的碰着小腹，隔看裙子他已摸到了那根与腰带成丁字形的竖带。嗅，例假。
你这个坏小子，什么都懂！”
嘿嘿…他狡黠地笑了。
也受骗了，她出门时。就做了假象。她今天要强他讲条件，
“亚煌，你真…真爱我？
“爱……爱骗你是乌龟！
谁让你发誓！昨晚…要是有了…怎么办。
仿佛于小华是他的，他倏然想起前天晚上，她与黄枫林…他妒火中烧：“要是前天，你跟黄枫林她捂住了他的嘴。“你瞎说，我没让他碰我！“真的？”“信不信在你”
“乌拉！”苏亚煌欣喜若狂，猛然吻她一口。
“如果真有了…那是…爱情的结晶。“唉！”于小华叹息，“如何拒绝黄枫林呢！“好办”
苏亚煌欢愉，“恋爱自由，谁也不能强迫“只是……”“什么？“他答应我，要建设一个最现代化的小家庭。。
我答应你，要建设一个最最最现代化的小家庭。
于小华从衣兜中掏出那一百元。
“就凭这一百块？“那是给你买水果吃的，钱嘛。多得很！”他又掏出二百元塞到她的手里。
“你真好！”她仰起头。他吻她一口，心旷神怡。他哪知道，她要把他搜到干净。然后…毁他终生……
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母亲，对得起黄枫林。才能解除自己的怨仇！
黄枫林几乎一天一个电话，打给于小华、她却婉言拒绝。他有些惆怅不安、这是为什么？他思前想引咎自责，那日晚上，太不尊重她了，不该…
直到周末他接到了于小华的电话、约他到家里吃晚下班后，他匆匆到了于小华家里，小华母亲已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小华却不在家。
“伯母，小华还没下班？”她托人捎话来，今天加会儿班，让你等她。”“嗯。“你先吃吧！
小华母亲给他准备好了碗筷。
不忙、“也好。”等她一起吃。”
她很喜欢这个未婚的女婚，他像儿子一样，不常来，但她家只要需要“劳力”他必然出现，从他的身上，女儿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已幸福的晚年。
“妈！”于小华回来了，除了她，还带来一位陌生的姑娘。这位姑娘长得并不十分俊俏，但五官青秀。小巧玲珑。“介绍一下。”干小华掩饰着心中的悲痛，“这位是黄枫林。这位是李晓凤。”
相互握手。李晓凤大方，黄枫林扭捏小华母亲张罗着吃饭。她亲自布菜、夹起两个鸡腿，一个给李晓风。一个给黄枫林。
于小华心里酸溜溜的，每次吃饭。这两个鸡鹏是她和黄枫林的、今天……她并不怪罪母亲、母亲应该照顾客人。
李晓风凤吃着饭，眼睛并不“老实”不住地瞄着黄枫林。饭罢，李晓风又喝了杯茶，配身告辞小华母亲要送，她有礼貌地谢绝，只有小华跟了出去。
她去了许久，回到房里时。母亲玩笑说“小华。送她到家了？“说会儿话。”小华说“妈。我枫林出去走走”“去吧！”望着女儿和黄枫林离去的背影，母亲笑了，十分开朗
不能再去那片倒霉的草地了，他们到了玉河边。玉河。流经市区。月光下，碧波粼粼。似务漫带。装饰着美丽的城市。河边，百花争艳，竞叶芬芳，成了恋人们互叙衷肠的场所，对对男女，扶趴烂杆肩依肩。头挨头，俏悄话永远也说不尽…。
唯有她一一于小华，心乱如麻。她不敢正视黄枫林，把一对日光抛向澄湛的流水“枫林，你觉得李晓凤怎么样？“不错。”嗯，她比我强。”地眼中含泪，但强力跑往肚里咽！“我不配你，你跟她交个朋友吧！她没意见。“你，”黄枫林大为骇然，他呆住了、跟睛一眨不眨。半晌他才醒过味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摇晃着。
“小华，你疯啦！”于小华摇头。
“不！我只爱你爱你！爱你！
于小华强抑着满眶的泪水。
“那日…在*光春**公园，是我……我错了！请你。
于小华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也就与此同时，她的脑中出现了苏亚煌的身影…这个流氓，害了我，也害了黄枫林！去告他？不能，还是按照自己想好的对策去办！只有如此，因为一个女人只能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否则，母亲不是榜样？她已是个不洁净的女人，
她不能对不起他…黄枫林越是稠怅，她越是爱他了，但此时此刻她已钻进了牛角。她终于下了狠心，把两只手从黄枫林的手中抽回，毅然决然：“你爱我，但是，我不爱你！”她说完，再不愿听到黄枫林的反映，转身，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黄枫林骇异万分，望着她那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呆若木鸡了。
于小华没有走远，她躲藏在一棵树后，偷偷地注视着黄枫林，一分、两分、五分，十分。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见黄枫林慢慢地离开了河边，才梢俏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暗中送他到家。
她回到家，把身子往宋上一抛，闭上了双眼，但她知道。又是一个不眼的夜……
于小华在按她的“计划”执行。
一个多月后，她觉出自已的身体不适，女人该来的那种东西已过了一周。还未见到。她知道了。自已的腹内在孕育着小生命。一块土地撒了两粒种子，是哪粒种子在萌发？是爱情的结晶？是罪恶的证据？
人前欢笑，暗自哭泣，能对谁诉说苦衷？对母亲？对黄枫林？她不敢…
仍在那片草地。不过毛茸茸的草。草尖已经发黄，也不象夏天那样柔软了。人变了。草也变了。
草变了，因为季节的变化。春天还会萌生。人变了。因为为…还会萌生吗
苏亚煌坐在草地上。他搂着于小华。“亚煌，”两个月来，她一直这样称呼他，声音娇嫩妩媚。“我有了…”“啊？”
是惊？是喜？苏亚煌说不清楚。在现时，他已经完全被她迷住了。但俺不希望她有孕。他相信自已的英俊会吸引住任何一个女人，女入在他的跟里不过是玩物，他想总有一天会厌烦于小华的。到那时，他再去猎取另一个女人。倘若她生下小的生命，至少在一两年内，会影响他的下一步。但现时，表面上他不能不伴装欢喜。“小华，我的枪法够准吧”“讨厌！”于小华骂他。似玩笑，“怎么办？”却是真心。你说呢？”
“我说，你千方百计弄张证明来，我把他打下去”
正中下怀。苏亚煌却摇头。“我可舍不得！
不嘛”
于小华娇滴滴的，
“没结婚就大肚子，多难看呀
“好好！
听你的，明天给你拿证明来。”
这还差不多。”
两个月，她已经从他手里拿走了一千二百元。说是要买彩电。
“四百元给你！”
“太好了”于小华将钱接过，装进衣兜。冰箱呢？“没问题！”钱，仿佛对于苏亚煌无所谓，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绝。苏亚煌逞能说餐，手又开始插动，深摇着她胸部上凸起的最高部分。人有男女之分，象电场中的正负电荷，磁场中的NS两极。异性相吸。但，噬紧紧地吸引着他，他却吸引不住她。
次日，苏亚煌就弄来一张证明。于小华心中含痛，到了医院。他与她同行。回来的路上，恰巧路他家，他把她拉了进去。
这是一个独单元，一室厅。厅里，摆着日本东芝牌冰箱，东芝牌沈衣机。室内，一套最新实的组合家俱上边放特东芝牌彩电。东芝牌录音机。红色地稳，牙黄的家具，显得十分豪华。
苏亚煌笑着，很是得意：“小华，一切都的准备好了。”
于小华心想他都准备了：为何还大方地往我身上扔票子？
小华苏亚煌搂住她，
“我给你的一千六你可以随便用，
比方买件衣服穿：看哪家餐馆好去吃一顿。反正，你可以任意花。”
于小华更奇怪了，她知道苏亚煌没有父母，只有个姐姐，在一所医院里当护士。凭他的经济条件，会有这么多钱？但她不想问，此时的心理只是嫉妒，她要想方设法。把他的钱转给黄枫林，尽她的一点“心意，她回到家，已入夜了。不曾进屋，看到灯光下晃动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黄枫林为何还在这里？那日，黄枫林与于小华分手，悲痛之极。于小华为何要跟他分道扬镳，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她那眷恋之情，绝不是因为他那日鲁莽，让她*身失**，可其中另有什么原因？他一连几日，茶饭不进，人消瘦许多。
他常倒卧床上，扪头自叹自思，莫非她另有新欢？随她吧，人名有所爱…他把痛苦埋在心底，但他时常挂念小华的母亲，因此趁小华不在家，他仍到她家去，做着家务。母亲得知小华甩掉了她，着实的败痛骂女儿，但女儿只是抽泣，并不淡及原因。黄枫林虽然心如油煎，但他强压悲痛，还不时地劝慰老人·今日，他又来到这里，见老人躺卧床上咳嗽不止，脸色也十分难看！得知她病了，忙馋她到了医院，回来后，他不忍离开，仍在守候老人·；
于小华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一阵隐痛，她说“枫林，麻烦你了。”“没什么。”黄枫林从桌上拿过几包西药，似乎觉得不妥，直把药递给她，两只手会接触的。他不愿这么干，于是，他把药重新放回桌上。并把什么时候吃药，怎样吃，详细地告诉给她，临末，说：“再见”他走了，默默的走了
她哭了，默默的哭了。他走了，她来了，母亲都不知道，还在朦胧的梦中。她坐在母亲的床边，让永远也流不尽的泪水滴着，被单已经浸湿了一片。
母亲动弹了，翻身了，睁眼了。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女儿。
“妈。您…吃药吧
母亲摇头。很轻。眼眶里的泪水顺看眼角留下
小华，告诉妈，为什之要跟枫林分了。
“妈，我…我不喜欢他
母亲闭上眼晴，依然发问，“是真心话？”
于小华心虚。“是…是真心话……
不，你在骗妈…”
妈…”
小华，不要再骗我了，我看到了你的那只抽屉…
母女两个住两间房，走一个门的里外屋。母亲住外屋，小华住里屋。
母亲提到抽屈，于小华战栗了。她两步就蹿到里屋，啊！怎么忘了，抽屉没加锁！抽屉里有她的日记呀她有苦，她有难。她有酸痛，日记里记着。日记是她的心声呀！
一切，一切，
母亲都知道了。她跑回外屋，扑通”。跪在母亲床边。“妈……
爱？恨？可怜？悲痛？各种感情交集在一起了。
母亲轻轻地伸出手臂，抚摸着女儿的头“小华，听妈的话，听妈的话…把钱给苏的送…送回去！那钱…钱不干净呀脏
于小华脑袋怦然炸裂“钱脏”她何尝不明白？但此时，这话是母亲说的，是一个当过*女妓**的女人说的。只有这个女人，才最清楚这种钱脏，脏在何处。“妈…”“小华，
把钱…送回去！跟枫林讲！”母亲一直闭着眼睛，眼泪却顽固地从上缝隙中往外拱，她想控制自已的情绪，但很困难，她通身颤抖，床也在动。
“妈，我听您的，但不要告诉枫林呀”母亲想想，点了头。
“妈…”她扑到母亲身上，母女哭作一团。
难道真的把钱送回去，就这样便宜了苏亚煌？她想不通！
几天里，她把一干六百元钱时时带在身边，几次路过公安局，都在门前止步，但徘徊一阵，又走开了。她不敢进去，她也不愿进去。她想过，她该不该进去？想来想去，还是不进去的好…为什么？
她已经收了他的钱，谁相信她？他们在合理的恋爱，
至于发生关系，甚至打胎，只是小节，公安局能定他的罪？她这样想。法律一她一无所知，她要报复，她要按她的“计划”进行。她要加快速度，但必须瞒着母亲。
母亲不是傻子，她的日记不记了，那一千六百元，钱也不见了，但她时常晚上出去，有时，甚至在外过夜……。
母亲能有什么办法？她听了女儿的话，事情并没有告诉黄枫林。她一次次地对女儿叙说，苦口婆心，
她在期待。女儿会变的。
于小华没变。
苏亚煌变了。
女人是玩物，玩够了换新的。苏亚煌的逻辑！也真有这样的女人。心甘情愿地任人玩弄。苏亚煌又结识了一个女人。他逐渐对于小华疏远于小华不甘心。“计划”还没完成，苏亚煌很少约她，她却常去找苏亚煌。但很少找得到。白日，二人在一起工作，但龌龊的事怎么公开？这天，临下班时。苏亚煌塞给她一个纸条。约她晚上到那个独单元去。
她盘算着，已经从苏亚煌的手里弄过来一千九百元了，再想多要，似乎不大可能。必须在今晚，实施“计划”。下班后。她匆匆回家，从一只锁着的箱子里取出一把三寸长的不锈钢利刃。她要用这把剂切毁掉苏亚煌的那个器官，让他永远不能再打女人的主意。
她把利刃别在了腰带上，临出门，母亲问她：“小华，又去哪？
我…我到一个老同学家去。”
母亲虚眯着双睛，她知道，她挡不住女儿。
“妈，或许我就住在他家了。
你……”母亲能说什么？她看着女儿转过了身子。突然，她提高了声调：“小华，你回来！”于小华止住了脚步。
“你坐下！、”
于小华坐在一个木凳上。“靠近我！”
于小华往母亲身边挪了挪。
“小华！”母亲泪如雨下了。“我对你讲实话吧，我…我不是你的妈！”“妈！”于小华扑到母亲的身上。“小华。你的妈叫郭芸芸。她跟我一样，解放前也是个*身卖**的女人。那时。她只有十五岁呀！还好，她在*院妓**里只呆了半年多，就解放了。她当了一名工人，后来，她嫁给了一位老师这个老师待她很好，六三年，她生了你。你爸爱你，你妈爱你，谁知两年过后。你爸得了一种没治的病，他在临死前，两只眼睛什么也不看，只是看你。看你摇着小手，他笑了闭上了眼……”“爸爸…，”
“从此，你妈和你生活。她希望你快长…天知道，又飞来一阵横祸。那年搞·文化大革命’你…你才四岁.一天晚上，你们母女正在睡觉，家门被拨开，你睡得很香，你妈也睡得很熟。突然，一个男人撩开了*妈的你**被窝儿：你妈被惊醒了，不容她喊叫，那男人堵住了*妈的你**嘴，你妈挣扎着，拉开了灯的开关。她看清了这个男人，是厂里*反造**队的司令。
他威胁你妈、说只有他知道，你妈是个*女妓**，你妈害怕了，名声不好呀！就在那夜…过了几个月，她怀孕了。
寡妇有小孩，脸往哪搁？一天晚上，她把你抱到我家。说去办点儿事，哎！她走以后，再也没回来，没两天，有人说，玉河里漂起了*妈的你**尸首…
“妈…”于小华哭成了泪人。她不禁用手摸了摸别在腰上的利刃。“这个男人现在哪里？”“罪有应得呀，前两年。又玩女人，被抓起来毙了。”于小华稍稍松了口气。“小华。”母亲抹了抹泪眼，“你要对得起你爸，你妈呀！苏亚煌害了你，不怨你呀！你为什么不去告他？公安局会管，会替你说话…”
“妈！”于小华捂住了母亲的嘴。“我求求您，别说了我就出去这一趟啦，以后，我天天在家，守着您。哪也不去…”
女儿要变“好”了。善良的母亲点头了，
于小华慢慢站了起来，望着母亲，一步一步地退着，
退到门口，猛一转身。大步而去…
她没先到苏亚煌的家。
她先到了*光春**”公园，到了那块草地。
正是冬末、寒冷吹走柔和的绿色，草地依然有草、又干又黄。她摸着、终于摸到了那块她与两个男人坐过的地方。她猛地坐下，与黄枫林的感情已经逝去、但记忆却久久留在脑海，尽管时间短暂。她仍在回忆那幸福的时刻。许久。她那漂亮的面孔上没有真心的笑了，只有此时。笑纹出现，只是刹那。就被另一个男人搅了，顿时，她的眉尖紧锁。她抽出了腰间的利刃，咬着牙关在勾勒着既将发生的事情：苏亚煌的浮欲过去，象条乏了的狗，躺在她的身边。趁他熟睡，她拿出利刃。照他的那个器官砍去·……她想得好天真。当她把利刃重新放回腰间、她笑了，这是真心的笑……
离开“*光春**”公园已经近十点了，苏亚煌的家离这里并不太远。仿佛大功告成，她的脚步极其轻松。即开了独单元的门
苏亚煌显得焦燥不安。“这么晚才来？“嗯，有点事情。”
“你呀。让我着急！”苏亚煌挽住了她的手臂。
象是格外亲热：房内房外两个天地，房外，异常的寒冷，房内。却热烘供的，虽然没有暖气。没有火炉，两个进口的石英取暖炉在发挥着作用。“脱掉外衣吧！”
苏亚煌殷勤地帮她扒掉了红色的、时髦的羽绒服“吃点什么？”
苏亚煌端来了一盘蛋糕。“不想吃。躺下歇着吧！
“嗯”于小华应着。向门外走去。干什么？“上厕所。”
“哦。厕所马桶坏了，我去替你取便盆。”于小华倒希望他离开。苏亚煌出去了，她关上了门，
迅速地抽出了利刃，放到了褥子底下。苏亚煌取便盆回夹。她没有用。而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亚煌。来呀！”“好好！
苏亚煌也脱了衣服，撩起了被子。灯闭了、房间漆黑一团。
“小华。我去看看，门关了没有。”苏亚煌下到了厅里。他没再开灯，摸黑钻进了被窝儿。
他伸出了手，在她身上抚摸着。忽然，抱手上的指甲划着了她的皮肤，她心中一惊：啊？他不是苏亚障！苏亚煌不留长指甲！她猛然巫起，拉开了床头的灯绳
房里亮了，她看到和他在一个被窝里的是个丑陋的男人。年纪至少有六十岁了。她没有喊，也没有叫，亲生母亲的遭遇在她身上重演了，
她眼里喷着火。手伸向了褥子底下。还没摸着利刃，
老头向她扑来，把她紧紧地压在下面。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厅里的苏亚煌，他推门闯进。“姑娘，”丑老头有点气喘吁吁，“你听我说，亚煌给你的一千九，那是我的钱呀！只要你…”他的手在伸进褥子底下。但没摸着利刃。而是掏出一沓十元一张的人民币。“给你，姑娘…”“啊…”
于小华的头昏沉了。这个老混蛋把她当作*女妓**了
……倏地。生身母亲和母亲在眼前出现，朦朦胧胧的，象是在哭泣…
“姑娘。这钱给你”
他似乎镇静了，于小华没有吭声，他满以为于小华答应了他，他又向于小华扑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小华母亲站立在门口，她看到了女儿，一丝不挂，她看到了苏亚煌，衣冠齐整。
她看到了丑老头，赤条条的。
方才，于小华离开了家。她望着女儿的背影，心中很是凄楚。女儿走了，她眼巴巴鲍盼着，盼着女儿快回到身边，她相信女儿，只要她回来，以后她就不会再干那种…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女儿没有回来。倏地，她想到了、女儿为什么今天一定要去？难道怕失约？
不……她预感到会有一种不祥。是什么？
她说不清，她容忍了女儿一次又一次地…这次她再也坐不住了。终于推开了家门。
自那日她揭穿了女儿的隐私，曾偷偷地跟踪过女儿，每次，女儿都到苏亚煌的独单元里去。今晚，她又到了这里。站在楼外，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进去吗？她问自己。没有答案。蓦地，窗户黑了，她的心随之一颤，只过一分钟，灯又亮了，这是为什么？
她再也站不住了…不知为什么，苏亚煌没有加锁，她只轻轻一推，门开了，她很惶遽，但她走了进去。
她怎么能够想到，房里竟有两个男人…她目不转晴。仿佛，房里只有丑老头一个人的存在她看他那玻璃花的左眼，有块腕大青疤的肚子
她认识他。“祝四爷！”
丑老头一愣，睇眄着眼前的女人。
“祝志星！”
丑老头惊恐万状。
人这样辱色了。他沿着她的容貌，
“祝四爷”，已有近四十年没
她的声音追忆，终于，他也认出了她。
哈哈，原来是方慎芝方三姑娘。”方才还是心中惴惴，现在，他塌心了。当年，她是粉头，他是嫖客。
来！来”祝志星仍把此时的方慎芝看成了当年的夜度娘。他相信，只要有钱，就能…方慎艺对他已毫无吸引力了。但钱能“逢凶化吉”。
他一把票子扔在桌上，“拿着，方三姑娘！”“呸！”方慎芝发指眦裂。当年的事情记亿犹新，他仗着自已有钱，任意地玩弄女人，他让她做出各种猥贱、秽亵的动作…事隔三十多年，他又与女儿……
苏亚煌不是孩童，眼前一幕，看得明明白白，他两眼发直。不寒而栗。他已觉出了自己末日的到来祝志星是一个贵重金属库的保管员，他们互相勾结、合伙盗窃…这一切就要暴露。他后悔，自己失算了。不该为了甩掉于小华，而让祝志星来帮这个忙。
一切都清楚了。于小华压抑着心中的苦痛，她偷偷地摸出了利刃。利刀刺进了苏亚煌的脖腔。苏亚煌下。他已无力反抗。
祝志星面色苍黄，御躲闪着向他刺来的利刃。他的身后是颤抖的方慎芝。利刃，没有眼睛。刀尖，刺向了母亲…地上，一片血迹。
她扑在母亲身上。“妈一”
黄枫林没有被带蜂鸣器的警车带走，但也被公安局“请”走了。目的；证实情况。只是“证实”，不是“了解”。
一个小时后，他步出公安局的大门，一切，仍被蒙在鼓中。
他仍盼着，善良的母亲不是于小华杀死一个月后，他看到了法院的布告：于小华，这个名字的前边，加上了五个可怕的字：“杀人致死犯”还有：
流氓、盗窃犯祝志星；
流氓、盗窃犯苏亚煌。
他看得清楚，三个罪犯的名字都用红色笔打着勾。他没有悲伤，只有思念，思念那位善良的老人。
对于小华。只有僧恨，她杀死了母亲。他更恨自已，默默地念叨一夜，那日不该在绿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