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济美的被杀,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徐恩曾为此颇费一番脑筋,问题都有两个方面,当我*党**的中央特科对变节投敌分子进行制裁的时候,国民*党**中统也在查找自己人员出现伤亡的问题所在。
正当中统对史济美被杀的调查一筹莫展之时,另一起针对中统特工总部的刺杀事件使得丁默邨和李士群的嫌疑大大增加 。
雷大甫事件后,陈蔚如升任上海区行动股副股长,并以陈静的化名取得了上海市警察局名誉督察员身份,因此陈尉如有机会常到上海市警察局特务股走动,经股长刘槐介绍,认识了《社会新闻》社的外勤记者李士群。

李士群
不久,李士群代表《社会新闻》社发来请柬,邀请中统上海区长徐兆麟、中央特派员潘哲、行动股股长陈中柱以及周光亚和陈蔚如等赴宴。
据了解,这次宴请目的是因为社长丁默邨准备休假,社务活动拟交李士群代管,请各方面多加关照而举行。但大特务徐兆麟多了个心眼儿,他当即表示,干这行的,根本不适宜集体参加这种宴会。
接着便说:“陈静、周光亚和李士群有过多次接触,不妨代表前往应付”。
席间宾主都很尽兴,等到宴会即将终局,陈尉如当时已是醉意甚浓,首先辞别下楼,李士群则一定要盛情相送,他挽着陈尉如的胳膊,一边海阔天空,一边向上海广西路转大马路方向走去。
此时夜已至深,马路上十分幽静,行人稀少,商店也多半打烊。二人走至广西路中段,猛听到啪的一声枪响。
陈尉如回忆:“我只觉喉间发咸,并伴有*药火**味,急回顾,只见有个人向马路对面的弄堂急走,挽着我的李士群也放开我向对面弄堂跑。忽听又是一声枪响,我已不能坚持,瘫昏在地。”第二天清晨,徐兆麟和潘哲做为上司来到医院探望,陈蔚如方知自己的伤并不很重,“*弹子**从我后背穿过肺叶由左肩胛骨穿出,未伤筋骨”。
他很奇怪的是听到的第二声枪响并没有射向自己,难道是射向了李士群?
尔后听徐兆麟和潘哲再说当晚情形,原来第一声枪响,便有租界巡捕闻声赶来,而这个站岗急急而来的巡捕,正好不幸被第二枪击中倒地而亡,李士群则毫发无损。

丁默邨
值此,陈蔚如向徐、潘二人也讲了事情的发生经过以及自己对事件发生的怀疑。
他由徐、潘二人委派,在接到丁默邨和李士群的邀请去赴宴,陈蔚如中途称有事要走,被李士群“盛情”拦住,极力劝酒不让离开。
大家于是欢饮至深夜,陈蔚如有些酒醉意,李士群自告奋勇送陈蔚如回家,结果被人开枪暗算,幸遇巡捕赶来相救,方才躲过一场大劫。
加之前任上海区长史济美出事时他们二人也在现场,陈蔚如认为丁、李二人嫌疑太大,应追查到底。
中统徐恩曾听到汇报,也是恍然大悟,更加觉得这些叛变人员极为靠不住,一声令下捕人!
李士群被逮捕当天,中统人员进行搜查时,从他的办公室中搜出前文中提到的,他跟袁殊吹嘘的足以将办公楼送上天的那箱*药炸**。
特派员潘哲受此惊吓,便不敢再继续干下去了,借故调回南京总部。
中统徐恩曾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将徐兆麟、陈中柱、周光亚等有可能成为红队*压镇**目标对象的人员统统调回了南京本部。
由韩达接任了上海区区长,伤愈后的陈蔚如则被破格提拔为副区长。
*杀暗**者考虑最多的是事毕后如何全身而退,*底卧**者考虑最多的是事成后如何不露破绽。丁默邨、李士群自然深谙此道,事关几个大案、多条人命,一旦破防则必死无疑,因此任凭如何审讯,两人皆一口否认。
据特务马啸天回忆,在上海的*场官**里,丁默邨有不少朋友,丁默邨在上海即被社会局局长吴醒亚保释出去,“李士群因无靠山,没人替他说话,被解到南京。
特工总部过去专门用以对待*党共**与进步人士的皮鞭、老虎凳、电刑和灌辣椒水等酷刑,李士群也都一一身受其教了。”
徐恩曾既然释放了丁默邨,自然不可能再释放李士群,所以在丁默邨好运的背后,意味着李士群只会越来越倒霉。
于是,李士群这个“骑墙派”终于“骑”进了监狱。
身处绝境的李士群无权无势,备受欺凌,徐恩曾又非要拿李士群开刀,不然无法向自己的上级和手下交代。
可李士群也不傻,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要是承认了,那所有的罪责就全得他一个人扛,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而且当下,别说是自己江湖的老靠山季云卿,就是天王老子来也都救不了自己,所以只能咬紧牙关硬扛,坚决否认史济美的死与自己有关。
后来,汪伪时期中有人吹捧李士群在狱中受尽折磨也未屈打成招。李士群则苦笑道:“那是要偿命的人命案,我若承认,不就坐实了凶手名分?死路一条!那帮心狠手辣的人,为了给马绍武(史济美化名)*仇报**,肯定也不会让凶手死得痛快,会用一切残酷的刑罚把人折磨到咽气为止。我不认账,当然要受皮肉之苦,大不了也是一死,那时横下一条心,反正是个死字,只好听天由命。”
结果,一来二去,中统特务们也失去了耐心,向远在南京中统总部的徐恩曾报告了情况,最后,李士群被押解到南京,押在瞻园路中统总部之内。
那么绝境中的李士群靠什么来咸鱼翻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