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关于科学研究我能选择其中一点进行改进,那我一定选择改变科学家、新闻记者以及与公众分享科学的方式。”
——美国布里翰妇女医院癌症遗传学实验室博士后研究人员克莱尔·马隆(Clare Malon)
其实很多人跟马隆的想法是一样的。科学界门外汉并不在少数,他们作为外行人有些想法是非常不科学的,对科学的交流方式也保持着非常“原始”的想法。这令科研工作者们非常沮丧。
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影视明星向公众传递着非常错误的想法,比如格温妮丝·帕特洛(Gwyneth Paltrow),她在自己的微博上分享她所谓的永葆青春秘诀(用煮过的植物叶子和花芽对女性隐私部进行熏蒸从而进行排毒),这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公众对于健康与营养的认知。“难以想象她有多么的不靠谱!不仅误导公众,还会使公众的注意力从真正能够使他们快乐、健康的事物上转移到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法学院和公共卫生学院教授蒂莫西·考尔菲德(Timothy Caulfield)在通过数年的文献研读和试验后如是说。
科学新闻中的一些报道通常会夸大其词、自相矛盾甚至误导读者。例如《每日邮报》(Daily Mail)中“治病?致病?”(Kill or Cure)的版块,保罗·巴特利(Paul Battley)极其详尽地列举了各种各样治病或致病、甚至既致病又治病的食物(从抗胃酸药到酸奶)。
有些时候不实消息来源于大学出版社。例如,2015年,美国马里兰大学(University of Maryland)发表了一篇文章称某种品牌的巧克力牛奶有助于脑震荡恢复。这在科学传播中真是天大的谬论。
事实上,有三分之一的大学出版社发表的文章或是夸大了因果关系,就是毫无根据地把动物实验安在人身上,要不就是提出一些毫无根据的健康建议。
但这不光是媒体或者宣传工作者的问题,科学家们也脱不了干系。一些科学家过分吹嘘自己的工作,把他们的工作粉饰成一个重大发现或者改变世界的想法,毕竟经费竞争很强烈。
修复低效的科学传播
“新闻工作者与科学家之间的这种不良推动使得科研成果被夸大、甚至不实地传播给了公众,当这种不实被揭穿,科学家们对于公众的承诺也就遂之逝去,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科学家丧失了公众对其的尊重与欣赏。”
——美国西北大学心理学副教授丹尼尔·摩尔登(Daniel Molden)
要改善这种不良事态,应该从媒体、出版社、科研工作者三方面入手。对于科学新闻工作者,他们应该从单一的大肆宣扬科研成果转变为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研究方法上,并且注意上下文的联系,万万不能断章取义。
“通常一个课题需要许多人的许多研究内容来支持,很少有通过一个实验就能阐明一个重要问题的,但是往往实验成果被报道得好像就只是因为作者一个人的工作一样”,美国农业部布莱恩·史黛西(Brian Stacy)如是说。
“能够清楚地将你的工作解释给外行听,和将其发表在期刊上同样重要,但是现今社会的激励机制根本没有留空间给公众参与。”
——美国德保罗大学社会心理学博士研究生 克里斯通·斯泰丰(Crystal Steltenpohl)
不只是这些科学研究的报道者需要改进,新闻工作者、学术出版社和科学家们都要改变,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没有捷径,能够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第一步。
提高监管也必不可少,令人信服的监管者们可以提出科研工作的优势与不足。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这种改变已经出现了,例如《遗传专家通讯》(Genetic Expert News Service)在遗传学与生物技术的新项目中邀请了外面的专家加入,监管强度必然会有所提高,科研成果的可信度也会大大提升。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使公众免费查取研究成果来避免媒体的误导,例如令许多人受益的Sci-Hub网站,它可以为大众提供基本上所有已发表的学术研究论文的免费、即时的访问权限,然而它的商业模式却被学术出版商控诉为“非法”的,由此看来,为公众开放免费论文阅读还需要时间去平衡。
减少科学研究的“错误激励”也可以降低科研中的夸大与不实。“如果我们只是基于研究成果进行奖励的话,这必然会造成研究结果的夸大(例如数据造假、歪曲结果甚至明目张胆的欺骗)。我们应该基于严谨的试验方法与创新性的试验设计来进行奖励”,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心理学副教授斯明·瓦兹(Simine Vazire)建议说。
不仅如此,科学家也应该花费一些时间来学习如何与公众进行沟通。布罗德研究所项目助理杰米·强森(Jeremy Johnson)指出强化科学教育也许能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他说,“科学素养应该成为科研教育的首要内容,而不是一个选修内容”。
总而言之,解决科学与公众的低效交流这一问题迫在眉睫,需要多方面的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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