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自传完整版 (希拉里自传亲历历史)

比尔和我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爱情和尊重的基础上的,一如过去许多白宫的住户那样。我们彼此分享抱负与成就,胜利和失败。这并不会因为一次选举而改变。结婚十七年,我们成了对方最大的拉拉队、最尖刻的批评者和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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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都不知道这种伙伴关系要如何配合新的克林顿政府。比尔就算想,也不能指派任何政府职位给我。自肯尼迪总统任命其弟博比出任司法部长以后,反对徇私任用亲属的法律就禁止再有这种事情出现。但法律并未规定我不可以继续担任克林顿的免费顾问,或在某些情况下,当他的代表。我们一起工作了这么久,比尔知道他信得过我。我们俩也都认为我可以对新政府有所贡献,但直到交接过程进行到最后,比尔要求我替他监督医疗保健提案,我们才知道我可以担任什么角色。

在白宫,比尔专注于制定统一的经济政策,他希望医疗保健这部分也有同样的建构。由于许多政府机构都需要改造,他担心这部分会阻碍创新。他决定由伊拉·马加齐纳在白宫研究拟定相关法律,并要我带头推动制定这项法律。在阿肯色州,比尔曾指派我领导该州一些委员会推动乡间医疗保健和公共教育,我们不太担心我介入后,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在谈及政治人物的配偶时,我们当然不认为华盛顿会比阿肯色州来得更保守。

1993年1月16日,我们很晚才离开小石城。数以千计的朋友和支持者挤进小石城机场的巨大停机棚,参加那场感人的欢送仪式。我怀着激动的心情面对未来,但热情中也透着感伤。比尔向那些祝福我们的群众朗读一首歌的歌词,眼泪几乎夺眶而出:"阿肯色州深植我心,直到永远。"在和许多人拥抱和握手之后,我们登上了专机。飞机起飞之后,小石城的灯火在云层下逐渐消失,接下来,我们就要面对未来了。

我们飞到弗吉尼亚州的夏洛茨维尔,然后改乘巴士,循着杰斐逊总统在1801年就职时走过的一百二十一英里路线,继续朝华盛顿前进。我觉得以这种方式开始威廉·杰斐逊·克林顿的总统任期,相当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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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们与戈尔夫妇会合,走访杰斐逊当年设计的伟大房子"蒙蒂塞洛"。接着我们一起坐上另一辆巴士,就像在竞选期间那样,往北向华盛顿进发。29号公路沿途有成千上万民众挥舞着旗帜或拿着气球向我们欢呼。有些人拿着自制的标语鼓励我们、向我们道贺,或对我们喝倒彩:"我们仰仗你们了。""遵守诺言,艾滋病是不等人的。""愚蠢的社会主义分子!"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很简单、用手写的标语,上面只写着:"慈爱,怜悯"。

天空依然清澈,但当我们到达华盛顿时,温度下降了不少。靠着上帝的眷顾,这位向来不守时的总统当选人竟也准时起来。我们比预定在林肯纪念堂举行的第一场官方活动提前五分钟到达。在纪念堂前的阶梯上将举办一场音乐会,大批群众布满整条林阴大道。哈里·托马森、拉姆.伊曼纽尔以及来自阿肯色州的友人梅尔·弗伦奇是就职庆祝活动的主持人。哈里和拉姆看到我们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高兴得抱在一起。

我从来没坐过被防弹玻璃包围的坐位,那给人一种奇怪、有点疏离的感觉。不过让我觉得舒心的是,虽然气温骤降,我的脚边却有只小暖炉。流行女歌手黛安娜·罗斯以激动人心的声音演唱《天佑美国》。鲍勃·迪伦向林阴道上万头攒动的群众演奏,一如他在1963年8月,马丁.路德.金在同一个台阶上发表《我有一个梦想》那篇著名演说时所做的表演。我很庆幸在少女时代曾在芝加哥见过金神父演讲,而今我听着自己丈夫在这里赞扬这位曾协助这个国家征服其痛苦历史的人物:

"让我们为21世纪打造一个美国家园,在这个家园里每个人在桌边都有自己的坐位,没有一个小孩会被遗弃。在今日和明日的世界里,我们必须携手前进,别无他法。"

当夕阳西下时,比尔、切尔西和我带领着摆动身体、唱着歌的群众跨过纪念桥。

我们到了波托马克河对岸时停了下来,敲响一个复制的自由钟,紧接着,全国各地数以千计个"希望之钟"也同时敲响,拉开了庆祝的序幕,甚至连正在环绕地球的奋进号航天飞机上也在开庆祝会。当烟火照亮了首都的夜空时,我们又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我们出席了一个又一个庆祝活动。所有节目同时进行,就好像全挤在一支万花筒里一样。

就职的那个礼拜,家人、幕僚和我们一起住进布莱尔宾馆,传统上这是来访的外国元首和当选总统下榻的地方。布莱尔宾馆内大小事务及工作人员是由瓦伦丁纳女士负责,大家都称呼她" V 太太"。她的副手兰迪·鲍姆加登使我们在这个安静、高雅的地方感觉宾至如归。在那喧闹的几天当中,这里成了一个绿洲。布莱尔宾馆以能够满足客人的一切需要闻名。有些来访的外国元首为了确保护卫人员没有携带枪支,要求他们脱个精光;有些则自备厨师,为他们烹调各种食物,从山羊到蛇无所不包。相比之下,我们的工作人员算是听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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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在整个星期里发表了许多场演讲,但他仍未完成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篇讲稿,也就是他的就职演说。比尔是个卓越的作家和天才演说家,演讲对他来说似乎很简单,但他不断修改,到最后一分钟都还会更改讲稿的内容,很让人紧张。他能够玩味每个句子,我已习惯他这样。但随着就职典礼逼近,连我也开始感到着急。比尔则利用每一个活动之间的间歇来准备稿子。

我丈夫喜欢把每个人叫到身边来一场创造力的喧哗。他的主要演讲稿撰稿人戴维·库斯内特、副内政顾问布鲁斯·里德、联络主任乔治·斯迪法诺普洛斯、戈尔,还有我,都被找去提供意见。他还找了两个老朋友托米.卡普兰和泰勒·布兰奇前来帮忙。卡普兰是精通文字的小说家,也是比尔在乔治敦大学的室友;布兰奇则是获得过普利策奖的作家,曾和我们一起在得州协助麦戈文竞选总统。在这场创造力的喧哗中,比尔接到前乔治敦大学校长、纽约公共图书馆馆长蒂姆·希利神父的来信。希利神父在结束一趟旅行返家后,写信给比尔,结果信没写完便心脏病突发身亡。有人在他的打字机上发现这信,便寄来给比尔。比尔在信里发现一段很好的句子。希利神父说比尔的当选将"催促春天的到来",重振国家的新观念、新希望和新能量,如百花绽放。我喜爱他的文字,也喜欢他描述比尔的雄心壮志时所用的比喻。

在那个星期盯着我丈夫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他在我眼前真的变成了总统。在整个庆祝活动进行时,比尔不时听取安全部门的简报,以准备肩负起历史性重任。他已机敏到会把注意力从就职演说转移到美国为回应伊拉克总统萨达姆蔑视联合国要求而派飞机轰炸伊拉克这件事上。他也开始关注到波斯尼亚的冲突形势日趋恶化。

在就职前一天,比尔还在推敲他的演说稿。为了让他有时间工作,虽然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我仍同意代他参加下午的一些活动。那天下午我还勉强抽空出席我韦尔斯利学院和耶鲁法学院校友们安排的活动。从五月花饭店返回的路上,我乘的车在宾夕法尼亚大道陷入人群和车阵当中无法前进,而我已看见布莱尔宾馆。我因为回来晚了而相当懊恼,索性跳下车走过去。卡普里西亚在布莱尔宾馆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她只要提起这件事都还会笑。她看到我穿着高跟鞋和灰色法兰绒礼服在车阵中穿梭,而惊慌失措的特工人员则跟在我后面猛追。

比尔最后终于完成了他的演讲稿,并在天亮前一两个小时排练这篇演说。

我们稍微躺了一会儿,醒来后前往大都会非裔卫理公会教堂参加一场各宗教联合礼拜,以此开始这个特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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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礼拜我们便前往白宫。布什夫妇在白宫北门迎接我们,他们的两只*狗猎**米利和蓝杰围绕在他们身边。他们非常好客,令我们很自在。虽然竞选让我们两家人都饱受伤害,但过去几次会面芭芭拉对我都很亲切,选举过后她也曾带着我参观白宫的住宅区部分。我们每年在全国州长协会年度会议上遇见布什,他一直很友善。1989年在白宫的全国州长协会晚宴上,还有同年在夏洛茨维尔举行的教育峰会上,我正巧都坐在他身旁。1983年夏季州长会议在缅因州举行时,布什夫妇特地在他们位于缅因州肯纳邦克港的庄园举办海边野餐会招待大家。那时才三岁的切尔西也跟去了。其间切尔西想上洗手间,那时担任副总统的布什曾拉着她的小手,告诉她往哪儿去。

戈尔在白宫和我们会合,同行的还有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主席罗恩·布朗夫妇。布朗马上就要接任商务部长职务。琳达及哈里·托马森夫妇也到了。哈里是就职典礼的主持人之一。

布什总统偕夫人领我们到蓝厅喝咖啡,并聊了二十分钟左右,接着我们便动身前往国会。比尔和布什搭乘总统专车,我和芭芭拉则搭乘尾随的另一辆车。当我们的车队经过宾夕法尼亚大道时,两旁的群众向我们欢呼挥手。就在我们准备观看一位总统,也就是芭芭拉的先生,让位给另一位总统时,我很敬佩布什夫人所表现出的气度。

到了国会之后,我们站在国会大厦西侧,俯看前方林阴大道直到华盛顿纪念碑和林肯纪念堂,那时的景观令人赞叹。大量人群如潮水般覆盖到纪念碑后方。

在一些固定的节目之后,美国海军陆战队乐队在接近中午时,最后一次向布什奏起《领袖万岁》的曲子,几分钟后他们又向新总统吹奏同一首曲子。我每次听到这个旋律都很振奋,而这次听到是为我丈夫演奏的,令我更加感动。在比尔宣誓就职时,切尔西和我虔诚地捧着那本《圣经》。之后他用双臂搂着切尔西和我,亲了亲我们,轻声说:"我好爱你们。"

比尔的演讲强调为国家牺牲奉献的主题,并呼吁推行他在竞选时所提出的改革方案。他说:"美国没有问题解决不了,只要是做那些正确的事,就能救治美国。"他呼吁美国人为那些国内需要帮助的人做出贡献,并协助全世界需要帮助的人建立民主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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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誓典礼后,部分新工作人员立刻赶往白宫开始进行整理,比尔和我则前往国会山与国会议员共进午餐。在就职日当天,除了总统权力移交之外,白宫也换了主人。要到宣誓就任之后,新总统一家才能搬进白宫。中午十二点零一分,在我们搬进白宫时,布什夫妇的车队也跟着离开。在宣誓典礼到就职*行游**结束之间的短短几小时内,我们的行李、家具和数百个箱子被迅速卸下。助理们急忙将我们马上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其他的则暂时放进柜子和储藏室。

按白宫的安全程序,重要员工必须接受穿着特工制服的警卫检查,这个程序称为"工作人员和访客进入程序"( Workers and Visitors Entry System ),简写成 WAVES (挥舞)。一些宾客或工作人员便循着这套"挥舞"程序进了白宫。不巧的是,我的个人助理卡普里西亚不太了解这套程序,她以为"挥舞"是一种欢迎手势。为了不让我那套就职礼服离开她的视线,她拿着礼服从布莱尔宾馆来到白宫。她在每通过一个门便向警卫挥手,然后看看有没有人"挥舞"让她进入。那件紫罗兰色花边礼服在就职日当天顺利进入了白宫,说明她的挥手还真管用。

用完午餐,我们一家三口乘车从国会沿着*行游**路线前往财政部大楼。在那里的警卫腼腆地向我们祝福之后,我们便从那里出发,沿着宾夕法尼亚大道走到白宫前的观礼台,然后我在一个大暖炉前坐下,观看*行游**的进行。由于民主*党**在过去十六年内都没有赢过总统大选,因此每个人都想参与这场*行游**。我们不能也不想拒绝他们。光是阿肯色州就来了六支乐队,整个*行游**活动持续了三个小时。

到了傍晚,在最后一辆*行游**花车通过之后,我们第一次以新住户的身份走进白宫。我记得自己满怀惊异环顾这个我曾以游客身份造访过的房子。现在它成了我的家。在我走向白宫,步上北阳台和大厅的阶梯时,我才吃惊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第一夫人的事实,我丈夫是美国总统。这是我第一次提醒自己我正在参与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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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永久雇员大约有一百人,他们在大厅等候迎接我们。这些男女成员负责管理白宫并满足其住户的特别需要。白宫拥有自己的工程人员、木匠、水电工、园丁、花匠、管理员、厨师、仆役长和管家,他们不会随着政府更迭而变换。负责监督所有工作的是几名"迎宾员",白宫至今还用这个古意盎然的19世纪词汇来称呼其管理人员。

2000年,我出版第三本著作《请来白宫》,书中除了赞扬这些永久雇员外,也介绍他们每天在幕后所做的不凡工作。

我们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上了二楼的私人官邸。我们的行囊尚未拆封,那里看起来空空荡荡。不过我们得准备出门,没时间担心这些。

官邸里最方便的设施之一,就是尼克松夫人在二楼设置的美容厅。切尔西和她的朋友、我母亲、我婆婆以及玛丽亚都挤到这里,像灰姑娘一样等着参加舞会。

比尔想出席当晚十一场舞会的每一场,且不是蜻蜓点水式的走走过场。我们要去好好庆祝一下。切尔西和她四个从阿肯色州来的女伴在返回白宫就寝前,和我们一起参加了几场舞会,包括 MTV 舞会。在华盛顿会议中心举行的阿肯色舞会是最盛大也是最好玩的,在那里我们和家人以及一万两千名朋友和支持者聚在一起。本. E .金拿了一支萨克斯给比尔,人群响起热烈欢呼,并以南方叫唤野猪的声音高呼:"苏一伊!"

最开心的莫过于比尔的母亲弗吉妮亚。她至少是三场舞会的灵魂人物,她可能已认识其中一半的人,很快又和剩下的人认识。当晚她交到一位特别的朋友:芭芭拉·史翠珊。她在阿肯色舞会上与芭芭拉结交,后来两人每个星期都通电话。

比尔和我继续参加每一场舞会,当晚结束时,我们已随着《别停止思考明天》的旋律跳了好多支舞,这是我们非正式的竞选歌曲。最后我不得不脱下鞋子让脚休息。我们都很想一直跳下去,但在喜来登饭店举行的中西部舞会上,我趁着乐队开始收拾乐器时,把比尔哄出舞会会场。我们回白宫时,已过了凌晨两点。

回到白宫,走出二楼电梯时,我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家!由于太累,我们来不及研究新环境便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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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睡了几小时,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咚,咚,咚。

比尔赶紧起床,我则在黑暗中摸索着眼镜,心想在这第一天早上,一定有什么紧急的事。门开了之后,一名身穿礼服的男子端着一个装着早餐的银盘走进房间。原来布什夫妇是这样开始他们的一天:清晨五点半在房间里用早餐。仆役们已习惯这样。但这个可怜的男人听到第四十二任美国总统所说的第一句话是:"嘿!你在这里干吗?"

我保证你不曾看过有人用这么快的速度退出房间。

比尔和我笑了笑,又回到被窝里,希望能多睡点觉。这件事让我认识到白宫和我们,无论是公开或私下,都要做一些重大调整。

克林顿总统任期所代表的世代和政治转变,将影响华盛顿的每个机构。过去二十四年中有二十年是由共和*党**支配白宫。白宫过去的住户属于我们父母那一代。里根夫妇通常是边吃晚餐边看电视,布什夫妇据说在天亮前起床出去遛狗,然后回房间看报纸,还有看五台电视机所播出的晨间新闻。经过十二年时光,做事认真的永久雇员已习惯了这些例行工作和时间顺序。而自1981年卡特总统卸任后,未曾再有儿童常年住在白宫。我想我们家随意的生活状态以及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工作的习惯,一定令工作人员感到陌生,就像我们不习惯白宫的礼节一样。

比尔在竞选时强调要"人民第一",因此在白宫第一天,我们为表示信守承诺,邀请数千位民众参观我们的新居,其中许多是以抽签方式决定的。他们都有邀请函,不少人天未亮便前来排队,希望能到我们和戈尔夫妇。可是我们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向每个人打招呼,因此安排的时间不够。民众从东大门一直排到南门,很多人在外面冒着严寒,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到外交接待室我们就必须离开,我了解此事后觉得很难过。我们四个人走到外面,向那些失望的民众表示抱歉没能一一和他们打招呼,但欢迎他们继续参观白宫。

结束当天下午的一些事项后,比尔和我终于可以换上便服,来参观我们的新居。我们希望与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一起度过在白宫的最初几天。在二楼有两间客房,分别是女王室和林肯室,在三楼还有另外七间客房。除了切尔西和她来自小石城的朋友外,我们两人的父母:休和多萝西·罗德姆,弗吉妮亚和迪克·凯利,还有我们两人的兄弟:休.罗德姆(和他太太玛丽亚)托尼·罗德姆及罗杰·克林顿,都来陪伴我们。我们也邀请了四位最好的朋友,黛安娜和吉姆·布莱尔夫妇以及哈里和琳达.托马森夫妇,前来过夜。

哈里和琳达制作和编写了几部电视剧,包括相当成功的《设计女人》和《傍晚暗影》,但他们一直心系欧扎克。哈里在阿肯色州的汉普顿长大,后来到小石城担任中学橄榄球教练。琳达来自与阿肯色州比邻的密苏里州波普勒布拉夫,家里出了许多律师和激进分子。琳达曾笑着对我们说,密苏里州她家那一带另外只出了一位名人,就是右翼电台节目主持人拉什.林博。此人是布什的拉拉队长。琳达和拉什两家彼此认识,长期以来存在着良性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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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整一个星期的就职庆祝活动之后,能和认识多年而完全信任的人一起松弛下来是件很好的事。到了晚上,我们决定到西客厅旁的小厨房找东西吃,哈里和比尔翻找橱柜,琳达和我则打开冰箱,结果冰箱里只剩下半瓶伏特加。我们就用这半瓶酒为新总统、国家和未来举杯祝福。

我们的父母已就寝,切尔西和她的朋友们最后也安静下来。几个女孩前一晚从舞会提早回来,参加管理员和迎宾员为她们安排的寻宝游戏,玩得非常尽兴。我想这是让她开心和认识新环境的好方法。迎宾员给了她们各种历史提示,例如要她们寻找"有一只黄鸟的油画"(塞弗林·勒森画的《水果、高脚杯和金丝雀静物》,挂在红厅),以及找到那个有时候据说会看到鬼影的房间(林肯卧室,有些客人宣称那个房间有冷风和鬼影)。

我不相信鬼,但我们有时真觉得白宫被现实世界以外的东西所缠绕。过去几任政府的幽灵随处可见。有时他们甚至会留下字条。我们安排琳达夫妇在林肯卧室过夜。当他们爬上黄檀木大床时,发现枕头下有张折起来的字条。字条上写着:

"亲爱的琳达,我先来一步,我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