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故事世间百态 (纪实故事合集回不去的家)

前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用心记下这些过去,意在珍惜现在。往事不堪回首,但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但我的爱人跟着我真的受尽了苦,在此真诚地说声:谢谢你一路陪伴,老婆你受苦了!

一,

老婆的身体平日里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在生孩子方面比起别人来要烦恼许多,其实,结婚第二年春她就怀上了,可是三个月身孕下田插了一下秧苗就导致自然流产。自然流产是流不干净的,必须得清宫,果真,没多久老婆就说肚子疼,疼得很厉害。我慌了神,用摩托车搭着她到乡卫生院去。同房的周氏我唤她奶奶,其实不过五十岁的样子,她自告奋勇一道去,因为她的大女儿在乡里开兽药店,认得卫生院的妇产科医生,叫她女儿出面,会好很多。我其实和周氏的大女儿向来都有来往,她听说是我老婆的事,立马就赶到卫生院来了。老婆上了手术台,医师叫我按住她的双脚,我当时头上戴着草帽,阻碍医师做事,她很不客气得说:“还戴顶草帽,把它脱掉!”我摘了草帽往地上一扔,按照医生说的把老婆的双脚叉开按在两个铁支架上,医生把铁钳子伸进她的*体下**开始掏,掏出不少淤血来。老婆表情很痛苦,脸色惨白,但那些脏东西掏出来之后便不痛了,我松了口气。清了宫,开了两盒千金片,就这样我搭着老婆回家了。

按理说怀了孩子的女人是最好不要干重活的,可在农村种田不可能不干活,况且当时是和父母一起生活没分家,别人家的媳妇都是这样怀了孩子也要干农活,老婆若是呆在家里干干家务也就显得太娇气,自家人和外人都会起白眼的。流产了,家人才知道她的底子不好,后悔也没有用,就指望下回怀上了尽量少干点活。

清了宫要半年之后才能怀孕,但是过了半年老婆肚子依然没动静,我也不急。我急的是盖新房,因为一家九口人住在四房两厅的砖瓦房里实在有点挤,大哥有了小孩还没建房,我想先建先搬出去,这样可以避免些家庭矛盾,到底在一起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嫂子和母亲矛盾重重,如果分开来住,我觉得会好很多,我不想老婆和母亲发生什么不愉快,一心想把新房建起来。手头根本没钱,只能去借,去借也只能父亲出面,我年轻借不到。老婆手里有万把块钱,结婚时的彩礼钱和她打工赚的,要建房她毫无怨言地拿出来了。她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娘家的亲人是有所顾虑的,觉得没有生孩子,万一我不要她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新房建起来了,是村里第一家,住在新房里老婆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脾气也变得有些古怪,没少和我吵。我并不喜欢吵,吵得头晕了就会发牛脾气,那天我发了火,挥拳朝她头上打过去,打的瞬间又觉得不妥,有意偏了一下,砸在墙上擦掉了一层皮冒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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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每次和老婆吵完架冷静下来,我都会感到很难过,很内疚。未讨老婆之前,我经常想,我的女人一定要让她过上舒心的日子,不要求她干什么活,穷也罢,富也罢,每天快快乐乐就好。我无法想象为何有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动粗,总觉得女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而今,我也忍不住要和自己的老婆怄气,闹别扭,甚至动手,为此,我的内心极度痛苦,觉得自己无形中也变成了一个庸俗低级的男人。一次,和老婆刚拌了嘴,吃午饭时她不小心把灶台上的一碗鸭肉碰翻了,我在一旁没有说话,只见她迅速地把掉在灶台上的鸭肉用筷子扒到自己的饭碗里,然后坐在灶前的矮凳上埋头吃起来。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酸,真的,很酸。家里好些天才会吃一次荤,她舍不得浪费一点,她吃得如此津津有味!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馋到这种地步,是痛苦的无能。之后,我对她说:“老婆,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为什么你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我真的忍受不了。”她说:“我只想要孩子,生了孩子我的脾气就会好。”

和父母分开来吃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自己立了户,也没地方可去,种了三亩水田,四亩旱地,养了四口猪、四条狗,还有上百只鸡,准备就这样过下去。

不久,老婆又怀上了,这下我不敢大意,不让她干农活,只做点家务。田地里的活我一个人干是不行的,我耕田会把牛累趴下,铲田可能会把牛脚给铲了,只好和父母合起来干。渐渐地,老婆的肚子大起来了,比同月份的孕妇大多了,大家都怀疑是双胞胎,我带她到三十里外的临江镇人民医院打了个B超,果真是,我们都非常高兴。怀到六个月的样子,老婆开始肿脚,越肿越严重,肿到大腿根部,连外阴也肿了。脚背肿得像包子,穿不进鞋,但长辈们都说这是正常的,没有谁在意。到后来,肿得小腿都冒水。正逢炎夏,老婆穿着孕妇裙,挺着个大肚子,晚上热得怎么也睡不着,让人看着心里怪难受的。这种情形本应到医院去查一下才好,但别人家都是这样一直熬到临盆,也就无所谓。况且加上正是农忙季节,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我从没有把她浮肿的事放在心上。

七个月不到的时候,老婆突然对我说她阴部有水流出来,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懂,去问母亲,母亲说是破了羊水,要生了,要我先带她坐车到临江医院去,她准备一下小孩的衣服再来。去医院没钱,正犯难,周氏的二女儿是我的同学,马上拿来一千元钱借给我们,叫我们赶快去,耽误不得。

坐车到了临江镇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医院,路上一位老太太看见老婆大腿上往下流水,替我们着急,急切地问:“哎呀,破水了,大人呢?要快呀!”老婆走不快,我们也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舍不得花钱打的,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医院。一个姓贾(化姓,笔者注)的医生接待了我们,检查了一下说:“羊水都流干了,子宫口还没开,孩子很难保!”我急了,赶紧打电话到周氏的大女儿店里,请她帮忙回家转告一下我的母亲,叫她赶快过来。当时母亲还顾着地里的花生,想收完了花生再来,听说孩子有危险才火速赶来了。

老婆躺在产床上肚子一直不疼,贾医生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剖腹,因为顺产恐怕很难。我问:“不剖万一生不下来怎么办?”贾医生轻描淡写地说:“万一生不下来就用钳子把婴儿夹碎,再一块一块拽出来。”“我的天哪,这怎么能行呢?”我心想,“这不是等于孩子没救了么?使不得!”于是,我问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好好的,贾医生说要打个B超才能确定。我们几个人用担架把我老婆抬到B超室,显示孩子还是活的。母亲根本拿不定主意,我想救孩子,主张剖腹。

要做手术,我打电话叫丈母娘来,并告诉她不够钱。丈母娘带了一千元钱赶来了。我们七手八脚地把我老婆抬进了手术室,之后,我焦急万分地在走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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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没过多久,手术室传出话来,说是一对双胞胎女儿,抱出来都不会哭,有一个一出来就不行,问要不要穿衣服。母亲说还是包一下。另一个生命体征也不好,需要转到大医院去。我彻底冷了心,想不到自己的命这么苦,真是欲哭无泪。这时,贾医生到门口叫我,说没有人踩吸血机,要我去帮一下忙。我跑进手术室,只见老婆躺在手术台上双手摊开绑在铁架上,腹腔开着,鲜血淋漓。贾医生叫我踩吸血机,我慌里慌张踩不好,又叫我出去。出来我心里就不舒服,心里话,手术室人不消一下毒也让随便进去,不会感染吗?还叫家属踩吸血机,真是笑话!

过了一会儿,缝好了针,贾医生又叫我拿担架去抬人。我一个人抱着担架进去,在门口不小心捅到了麻醉师的腰,把他捅疼了,埋怨我乱捅。

老婆抬到病房挂上点滴,麻醉过了疼得直哼哼,母亲帮她揉脚,说揉脚会好受一点。说到夭折的孩子,母亲小声说放在一间黑房子里,但到了半夜去看,竟然不见了,也不知被什么人偷去做什么用了。活着的孩子暂时抱在身边,要等到明天再赶到南昌我姐姐所在的一附院去。贾医生还算是个好人,帮我们联系了顺便的救护车,因为有个人被人打成了重伤,临江医院吃不消,必须送到南昌去治,正好去一附院。

第二天一早,贾医生就来了,对我们说:“快点快点,救护车来了!”并关照我们不要出钱,送两包香烟就可以,反正是顺风车。

我和母亲带着孩子一起上了救护车,那个人伤得很重,动弹不得,大家都不谈被人打伤的原因。伤者的家属得知我姐姐在一附院工作,希望能帮上点忙,母亲满口答应。然而,到了一附院门口,他们自己急匆匆地把人挪下车就跑,我想买两包香烟的机会也没有。

和姐姐接上头,直接进了小儿科,医生都是熟的,初步检查了一下,对我姐姐说了实话:不足月的双胞胎走了一个,另一个没什么希望。意思是救不了,不用花那个冤枉钱。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回去。

姐姐陪我们一起坐班车到了临江,看望我老婆。

在医院住了几天,老婆的伤口愈合得还可以,也就出院回家。临走,贾医生对我们说,孩子回家一定要吸氧,因为肺发育不全,断了氧气不行。并告诉我们,氧气包里的氧吸完了,可以到氧割的地方充气。

回到家没过两天,孩子的脸就青紫得像猪肝一样,我和母亲又急急抱着赶到临江医院,贾医生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次日,老婆躺在床上哭,孩子躺在她身边,没有了呼吸。

母亲把孩子穿过的衣服烧了,用一个蛇皮袋把尸体装好,埋在草木灰里,听说过不了多久尸体就会化掉。

四,

满了月,老婆就急着要外出打工,她说:“建房本来就欠了一万多债,孩子没保住倒花了两千多,现在差不多欠了两万元,不去外面赚钱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她还说,现在人财两空,在家呆着也没面子,让人笑话。我无语,目前这种状况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二妹在珠海打工,她决定去找她。她的三妹初中毕业,听说她要去找二姐,也准备跟着去。

在外面找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老婆要去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那天我把她们送上了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失落落地回到村里,五鬼仔的老婆见了我就说:“老婆走了,你不跟着去在家干什么?”我漠然地说:“她去是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事做。”五鬼仔老婆说:“找得到找得到,小巧玲珑,白里透红,你老婆还像个黄花闺女一样。”说得也是,老婆身材是娇小了点,但肤色很白,经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圆圆的脸蛋依然红扑扑的,的确很漂亮。托人吉言,但愿她在外顺风顺雨。

过了些天,老婆写信回来了,说找到了工作,我放了心。

秋收过后,我在家把谷子和花生卖了,鸡卖给了鸡贩子,猪请屠夫上门杀掉了,陪着我的几条狗也卖了,——狗通人性,关进铁笼时眼巴巴瞅着我,瞅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我也想去珠海找事做,而老婆说男孩子不好找事,我不敢贸然而去。

这个时候,到日本打工的嫂子满载而回,赚了上十万,成了乡里有名的有钱人。嫂子是一年前去的,她的户口在农场,日本人在农场招女工时招进去的,当时还以为在日本会挨鞭子抽,没想到待遇很好,赚了那么钱。老婆就是想趁嫂子回来前外出,她不想见嫂子,觉得不如人家抬不起头。对这一点我看不懂,都是自家人,不存在谁看不起谁,也许女人的心和男人不同吧。其实,我觉得嫂子不错,能说会道,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结婚前我经常帮哥干活,如果嫂子不好我也是懒得去帮的,我觉得她不可能笑话我们什么。

哥有了钱,想在村里建猪舍养猪,为地基的事和村里人发生争执,他脾气暴,几句话就先动手打了人。这下惹了大祸,人家兄弟多不肯让,要报复。对方先礼后兵,请村干部来调解,意思是想要点钱,要不到再打。夜里,调解不成,对方聚集许多人追打哥,哥吓得赶紧跑。我一向比哥胆大,见一伙人追赶哥便奋不顾身冲上前去和他们打起来。他们人多势众,我吃亏是肯定的,好在夜黑,看不清人,混乱中他们按住自己人打。我掐住最猖狂的家伙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他摊开双手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怕出人命,松开手起身就跑。快到家门口时他们追上了我,被我掐倒的家伙抱住我的腿不放,其他人就上来了。我情知不妙,赶紧拱起背来,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背上。村干部夹在中间拉也拉不开,那家伙伸手也想掐我的脖子,指头伸到了我嘴里。乡下有句话形容人老实,“指头伸到嘴里都不咬。”挨了这么多拳头,我再老实也忍不下气,一使劲,把那家伙的手指咬裂了。派出所来了人,对方理亏全躲了起来,只有那家伙举着受伤的手指说我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他。

这件闹了很久,对方又觉得吃了亏,几次想重新打一回。我汲取教训,见他们想过来先操了根扁担在手里,只要敢到我家门口就毫不手软。我要玩命,他们就不敢乱来。

这般情形,在家呆着是没意思的,斗下去迟早会出人命。老婆知道我在家被人打了,哭得很厉害。快过年了,那件事还没有处理,村干部说不好处理,先是哥有错在先,然后是他们有错,再就是我不该咬对方的手指。当着村干部的面打人,明摆着是对方不对,我不咬上一口不就被白打了?对方很会搞关系,现在派出所和村干部都帮对方说话,到后来判决我们出钱帮他医指头。我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年前赶到珠海和老婆一起过年。没想到我一走,对方就说我怕了跑了,要等我回家时收拾我,而我是光明正大地走的,他们不是没看见。听说后,我是很气,回家时一个人特意到对方家门口走了一趟,看他们敢收拾我么,结果见了我都不作声,——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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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到了珠海才知道找工作真的很难,特别是男人,特别难。

老婆是和她的表姐租住在一间像黑牢一样的楼梯间里,白天进去不开灯看不见东西,里面很狭小,摆了一张双层铁架床,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表姐睡下床,我老婆睡上床,我来了,我和她一起睡上床,挤得很。

过年老婆放了几天假,我们一起过年也没买什么好吃的,就像平常一样。过了年,我的心就急了,很想马上有事做,每天都往介绍所跑,始终找不到工作。老婆很省,中午都会从电子厂里用不锈钢水杯带饭出来,我们俩一起吃。菜有限,饭可以随便打,她每次都把饭压得紧紧的,争取多装一点回来。除了星期天不用加班之外,老婆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一个月有两天假,能领到一千二百块钱。这样的工资当然算是可以的了,我在家忙一年的农活,花生也只卖了一千三百多块钱,是划得来的。老婆为自己能赚到这么多钱感到自豪,见我每天唉声叹气,半开玩笑地说:“老公,你不用去找工作了,我养着你。”有这样的老婆我心里很满足,但我是男人不可能坐着吃,天天为找工作的事愁得晚上睡不着觉。

终于,机会来了,金鼎镇官塘工业区的一家大型玩具厂大量招工,我花了五十元介绍费进去了,成了一名光荣的厂工。官塘离老婆租住的唐家(民国第一任总理唐绍仪的故乡——笔者注)镇鸡山村有十几里的路程,我步行要一个半小时。我所在的玩具厂比起老婆所在的电子厂待遇差多了,拼死拼活地干一个月只能领到四、五百块钱,而且更辛苦,每天加班都要加到凌晨,有时要到凌晨一点,第二天照常上班。一个月没一天假,只是在发工资的那天下午不要上班。第一个月发工资,我领了四百五十块钱,手里拿着钱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帮老婆买对金耳环。当时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金耳环好,我趿着一双破旧的拖鞋由官塘直接坐公交车到了香洲,进了一家大型卖场,在周大福首饰专柜挑选耳环。当时的金价好像每K是一百一十多块钱,一个中年妇女热情地向我介绍,没一点看不起我的样子,是个好导购。她得知我是买给自己老婆的,身上又只有四百来块钱,帮我选了一款星形吊坠的金耳环,我也觉得好看就买下了。老婆得到我的礼物非常高兴,我帮她戴上耳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这对耳环老婆一直戴着,直到现在。

我是住在厂里,环境差,没有冲凉房,在院子里靠墙有一排水龙头,一下班大家就光着屁股挤在水龙边洗澡。人多,水龙头还不够用,要等。由于宿舍是地处低洼的铁皮棚,下了大雨就会进水,一天早晨我醒来发现地面的水有半米深,差不多和下床平行了。大家都在水里找鞋子,我的皮鞋也不知漂到哪里去了,找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不然我要赤着脚上班,那就难办。工作累,吃得不好住得不好,一米七二的大男人,我当时上秤只有一百一十五斤,很瘦。不过,我的精神状态不错,每到星期天的晚上,我就想回到老婆身边去,因为我知道老婆星期天不用加班。只是我们每个星期天都要加班,有时会加得短一点,到晚上九至十点钟的样子就下班了。这样,我就徒步走到鸡山去,因为没有公交车了。一路上我敞开上衣,大步流星,沿着海边的公路前进,像勇士回归故里,相当有劲。途中总能见到一对一对的鸳鸯在树影下搂抱,很是甜蜜。一回还见到一个令人动容的场景,一个男孩子跪在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面前,那女孩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我没看清到底长成什么样,也是遗憾的事。

到了鸡山村已是深夜,巷子里静悄悄的,我一敲门老婆马上就起来了。冲了凉搂着老婆,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其实什么事也干不了。第二天我又要起早,不然要迟到,会扣钱。至今,我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不辞劳苦地深夜跑回来和老婆聚一下,为什么身上有使用不完的劲。我们是经媒人介绍结合的,是先结婚后恋爱的那种类型,我想,那时我们应该是属于热恋阶段吧。

多年过去了,而今,我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算是半个城里人。

回想起过去,我依然感慨万千。

作者:不告诉你

(网络图片,图文无关)